“邓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如何能用你去笼络……京中不同的男人呢?”
邓婉容擦了擦泪,低低垂着头:“倒不是在京城才开始的,是从江南开始就有了。”
屋内的几人皆是一静。
时芙咬了咬唇瓣,喉咙有些发紧:“从江南开始有的?”
邓娘子点了点头,她盯着时芙的脸,神情好似有些复杂:“他也是江南人,后来得了机缘,所以才入了京城。”
“我以为终于能有个善终,想要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谁知他竟还想接着干这样的事情……”
时芙抿了抿唇:“你是否记得那些官差衙役的身份?”
邓婉容忽然便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悲怆又讥讽:“不是官差衙役,都是些贵人,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达官贵人啊!”
“我睡下的时候,不知道是被送去了多少回,醒来后又是送去了几回,模样……模样我根本记不清了!”
女人好似字字泣血般,声音落地,叫所有人皆是心惊肉跳。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只有襁褓里的孩子瞧见来人,手舞足蹈地笑着。
模样十分招人稀罕。
李东珍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逗了逗她怀里的孩子。
她掀开被褥一瞧,才发现这个带把的,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你生了个这样懂事的孩子,那男的都没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竟还是打算干那丧尽天良的勾当?”
也倒不是她重男轻女,只是天下的男人都这样想。
只要女人肚子里出了个男丁,便是让家族有了香火,也叫女人母凭子贵,日子能容易几分。
而那些宠妾灭妻,动辄打骂的事情,大多都是因为女人又生了个女人出来。
天可怜见的。
好比从前周府里头的那位周大人,周公子和小宝同样是他的骨肉,可他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一说到这里,邓婉容忽然一顿。
她张了张嘴,想要笑,最后却是呜咽着就哭出了声:“因为他做多了亏心事,便开始怀疑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他说他是个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所以对着我们母子动辄打骂,半点都不是爹的样子。”
“可若不是他,我们母子又怎么可能落到这样的境地?”
邓婉容提及襁褓中的孩子,神情忽然就激动了起来:“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若不是因为他,我一抹脖子便吊死了干净。”
“可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我的骨肉,叫他生下来便受了这样的苦楚,我根本不配做人!我根本枉为人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