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阮明珠一惊,慌乱抬手去灭烛灯,烛火在掌心被熄灭,滚烫的蜡油和灯芯烧灼着她皮肉,蜡油在顷刻间附着在掌心,持续的烧烫痛的她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不自觉绷紧。
沈砚舟眉心紧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额上青筋暴起,将烛台一扔,抓着她的手过来查看。
阮明珠泪水一颗颗滚落,呜咽着将手伸出去。
因为剧痛,她手指都发着颤,弯曲的手指挡住手心,哪怕是借着月光,沈砚舟也瞧不清。
外头宋知琳已经到了门口,她身后晚香提着一盏宫灯,灯火将她身影投射在门上,她温柔的声音响起:“明珠,睡了吗?”
男人压着她耳朵低语,声音绷得发僵:“明珠,放松些。”
“我瞧不见。”
门外宋知琳又叩了下门,“明珠?”
阮明珠简直要疯掉了,她扯了扯沈砚舟的衣袖,想从长案上下去,却又被沈砚舟掐着腰摁住。
他眼尾烧出些红,声音低沉:“怕什么。”
搞得好像见不得光似的。
阮明珠愣了下,从羞臊的情绪里稍微抽离了些出来,可转瞬她又再度红了脸:“你我这样,如何见母亲?”
她半倚半坐在长案边缘,屋里几乎是狼藉一片,书页册子翻了一地,烛台上的蜡油蜿蜒出来,有几滴还落在了她衣裙上。
屋里似乎都弥漫着蜡油暖腻的气息。
如此狼藉,怎好见人?
沈砚舟倒显得十分平静,一只手托住她腰,将人揽坐起来,“母亲不会进来的,你找个理由将她支走就是。”
他不肯放手,阮明珠被他半拥着,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她又急又羞,小心看着门外那道影子。
“母亲,寻我是有事吗?”她微抬了下头,对外头的宋知琳道。
沈砚舟捧着她手借着月光在观察她伤势,掌心被灼烧的地方已经泛了红,他眉心蹙了下,心疼的将人抱起。
阮明珠被这突然的动作惹得惊呼一声,她压低了声音:“沈砚舟你做什么!”
她双目似乎凝着雾,恼的将脸埋在他脖颈处,无声落泪。
沈砚舟,简直是个大混蛋!
她张开嘴贝齿一下一下咬着他脖颈处的软肉,尖齿刺破皮肉,却还在使着力。
她就是要他疼,谁叫他这样欺负自己。
雨声淅沥,宋知琳站在廊下,裙摆已经被雨水洇湿,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因为紧张来回的揉搓:“明珠啊,我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你,你身子没大碍了吧?可否叫母亲进去瞧瞧?”
“怕是不便!”沈砚舟微闭了下眼,脖颈处异样的触感叫他微蹙了下眉。
她没穿鞋袜,未免着了寒气,他单手将人抱的稳当,没叫她落地。
盆里备的有冷水,此刻算是派上了用场。
骤然将手摁进盆里,冰冷的触感叫阮明珠打了颤,身子不自觉往上蹿了蹿,双臂紧紧环住沈砚舟脖颈,缓了几息。
门外宋知琳听见自己儿子发冷的嗓音,下意识拧了眉:“舟儿?”
屋里静下来,除了淅沥的雨声再没了旁的动静。
宋知琳心里忐忑,又叩了下门:“母亲只瞧一眼,也不成吗?”
“不成。”他将人放在榻上,点了盏烛台。
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人影照在窗户上,宋知琳瞧见自己儿子正在屋里忙着些什么。
阮明珠支着伤手也起了身,“母亲,今夜怕是真的不便,我不甚打翻了烛台伤了手,夫君正在给我找药呢,屋里太乱了,等明日我去竹暖苑给母亲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