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闹,等会儿叫阿娘瞧见了!”林芝兰就坐在二人对面,此刻她被崔少初逗得喜笑颜开,连声催着叫崔少初继续讲。
席上气氛热闹,越是这样热闹的氛围,阮明珠越是如坐针毡。
沈砚舟紧紧盯着自己,盯得她耳尖儿都烧起红来,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搔挠过似的,浮出些细碎的痒。
“沈砚舟......”她抬了下眼,越发局促难安。
可叫她局促慌乱的事还在后头。
沈砚舟钳着她手腕到唇边,微凉的唇瓣触碰到指背时,阮明珠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那滑腻的触感顺着皮肤一寸寸漫开,沉沉烙进意识里,阮明珠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沈砚舟他竟然——
他怎么敢!
身子猛地颤了下,像是过了电般,阮明珠抖得厉害。
慌忙抽回手藏进袖摆里,阮明珠半垂下眼,胸膛低低起伏着。
好在众人还在听崔少初闲话,没什么人瞧见这边的情形。
手里陡然一空,沈砚舟指尖在虚空中握了握,唇边浮上似若有似无的笑意,继续将那块东坡肉送入口中。
脸上烧的厉害,阮明珠为掩饰自己的局促,拿起羹勺机械的喝着鱼汤,崔少初那边也讲完了闲话,众人笑过一轮,又用起膳来。
瞥见阮明珠跟前碗里的鱼汤都见了底,崔少初忙叫女使将令一碗再续上去:“明珠这是爱喝鱼汤,瞧这喝的干净的,这幸好你家夫君不能吃鱼,这汤呀,全留给咱家宝贝明珠了!”
阮明珠脸颊泛红,不太好意思的应了声:“表姐!”
崔少初又笑起来:“说起这鱼汤,还叫我想起一桩趣事,咱们年少时住在一起,那时陆表哥爱玩闹,差人在大姨母家的院子里设了钓竿,领着咱们钓鱼,结果弄了半天,表哥他盆满钵满,我和明珠却一条都没钓到。”
“原本这不算什么大事,可偏偏陆表哥设了条规矩,说是谁空竿最多就要帮另外两人抄一月的书,我和明珠牟足了劲儿争,都不想做这最后一命,后来我也不知哪里来的运气,竟真掉中了一尾,逃了这抄书的命!”
“可明珠却抱着钓竿狠狠哭了一场!”
阮明珠捂了捂脸,被提起幼时旧事,面子上挂不住,“表姐别再说了,都怪表哥坑咱们,都不讲钓鱼要放饵的!我这才空竿!”
“时意这孩子!”林芝兰笑了两声:“一肚子坏心!专逮着妹妹们坑!”
众人或多或少都笑了两声,唯独沈砚舟沉着脸,追问:“然后呢?”
崔少初被问的发愣,一时哑然。
沈砚舟神情严肃,继续追问:“后来呢,你们就任由明珠哭着?”
心脏忽地重重跳了一下,阮明珠看向身侧的男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流在心尖,连神经都跟着其轻轻发颤,她盯着沈砚舟,许久无。
一直插不上话的崔决忽然开口:“后来我正巧赶上,帮明珠捉了一桶鱼来。明珠得了鱼,便不哭了。”
崔少初也跟着附和:“正是呢,明珠一贯好哄的很,得了鱼便不哭了,为了感谢我哥哥,还将姨母赠她那只紫毫笔送给了我哥哥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