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当年知道母亲说的人是明珠,我绝不会拒绝!”沈砚舟胸口闷堵,这也是他多年的心结。
沈知节闻听此,再无话可说。
他站起身,心中情绪复杂:“既心愿得成了,往后就好好待明珠,我瞧的出来,她心里是有你的。”
“那日你吐血晕厥,她在外头几乎哭成了泪人儿,这门婚事起始虽掺着利益,往后却不一定。”
沈砚舟低低嗯了一声:“我待她,自是珍之重之的。”
话既然说开,沈砚舟起了身。
他的妻子还在春和堂等他。
只是临出门时却被沈知节叫住,他蹙着眉,有些迟疑的开口:“那你母亲知不知道这事?”
沈砚舟脚步一顿,唇角沁出丝笑来,他回过头:“与其问我,父亲不如回去亲自问问母亲。”
沈知节啧了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回去路上,沈砚舟在廊亭边上瞧见了阮明珠。
她被绛露搀扶着坐在美人靠上,身子似乎卸了力,双臂撑着栏杆软绵绵的俯下身去。
沈砚舟眉心一紧,快步赶过去:“明珠!”
听见他声音,阮明珠飞快地擦了把脸,可她眼圈哭的通红,再怎么遮掩都无济于事,她皱了下眉,随即低下眼睫:“你怎么来了?”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却被她避开。
“我没事。”
他掌心落了空,这样下意识的抗拒令他心头一颤,抬眸去看她的同时,手指也已经稳稳抓住她手腕。
她可以避他。
但这不代表他会任由她避着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绛露。
绛露哪里知道呢?
她不过是取了个披风回来,姑娘便哭着说身上疼,她问了好几遭,可阮明珠只是一味的掉泪,好不容易将人哄得差不多了,姑爷便来了。
“奴婢也不知。”她极轻的摇了下头。
“我只是吹了风,一时头痛欲裂,这才在此歇息片刻。”阮明珠偏过头,视线有些模糊的落在空荡荡的荷池上。
还不到荷花盛开的季节,齿面零星落着几株残荷败叶,萧条极了。
手腕还被他抓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被风吹过来,她闭了闭眼。
心脏闷涩钝痛着。
她将一口银牙咬紧,闭着眼不去看他。
忽地想起陆时意年幼时在侯府鼓捣的那些炸药,一点火就能烧起一朵巨大的黑云。
真想将火药借过来,把沈砚舟炸个稀巴烂。
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日子还得照常过,这桩事她也不会叫任何人知晓。
“我真的没事。”她忍下心里苦涩扬起一个笑来:“许是连日为你操劳,将我累病了,一遇风,症状就发了出来。”
这理由沈砚舟自然是不信的,可廊上风大,赶紧带着人回去才是正理。
他没再追问,将人用披风裹了个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就往春和堂去。
阮明珠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身上伤口裂开了,疼的是他自己。
他心里既然有别人,她又何必上赶着去心疼他?
只是想起在书房外听见沈知节说的那一句话,还是忍不住心头钝痛。
公爹这样着急叫他去书房,莫不是因为那女子回来了?
到如今沈砚舟还存着那香囊,果真是对那女子还有情谊。
娶她,不过是身陷囹圄下的无奈之举罢了。
好在她一直恪守本心,并未交出一颗真心去。
往后相敬如宾,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