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你上次说过,咱们找个地方,从鬼子那里弄点枪支弹药,拖了这么久,还是没弄成,人家买家都跟我订了半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复人家?”
孙二娘摇头:“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他们想打日本鬼子,自己弄枪去,不要来烦我们。麦老大,好好开你的船啊,看着前面点儿,别让水草缠住了。”
麦老大哈哈大笑:“这条小清河来回几百次,没出过任何毛病,水龙王保佑咱,一定是四通八达,财源滚滚。”
李啸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水上赚钱的江湖人,跟陆地上又不一样,动不动就是杀人喂王八。小清河仿佛一张巨口,不断的吞噬来来往往的该死鬼。
以前他就知道,小清河上的江湖人不好惹。尤其是有个叫赵铁柱的,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犹如古代行者武松在世,几乎垄断了半条小清河。
遇到这个人,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乖乖听命。
孙二娘又钻进来,盯着李啸云的脸:“现在外面没事了,你可以睡一觉,到了寿光,我们就喊你起来。接下来,这一路上没有日本鬼子的检查站,只有水贼出没。”
李啸云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提赵铁柱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这样空口白牙说来说去,只是茶余饭后说闲话解闷而已。
现在,他和孙二娘都有心事,根本用不着别人没话找话。
“李先生,丑话说在前面,这些水贼也很厉害。尤其是赵铁柱那支势力,越来越大,像日本鬼子一样,只要船只经过,就得向他交税。等于是在小清河上设置了一道闸门,什么时候开闸放水,完全由他说了算。再往前三里路,就到他的地盘了。”
李啸云也很无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就是山东的江湖人奉行的规则。
赵铁柱霸占水上,垄断收钱,谁都说不出个不字。除非是有足够实力,将他掀翻,或者直接连根拔起,到时候就接替赵铁柱,成为小清河新的主人。
“遇到他,又怎么样?”
孙二娘摇摇头:“有时候拿钱买路,有时候拿钱,他也正眼都不看,全凭着个人喜好做生意。喜欢的人,一块钱都不要就放心,不喜欢的人,交了十块钱还得等着。”
麦老大在外面搭茬:“遇到赵铁柱,咱不跟他斗,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不就是几个大洋的事儿吗?”
孙二娘冷笑:“你倒是大方,咱跑一趟船,才赚几个大洋?被赵铁柱拿走一半儿,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吗?我就说过,总有一天,掀翻这个家伙,这条小清河还是属于我们孙家。”
麦老大尴尬的笑起来:“二娘我只是想找一些最稳妥的办法打打杀杀,毕竟不能长久。江湖人讲究和为贵对不对?”
“放屁他垄断了小清河,其他江湖人连口水都喝不上,还想跟他和为贵,这种家伙最好就是闯进去一枪爆头。让他九泉之下找凶手都找不着。”
其他人一起笑起来,李啸云轻轻挑了挑大拇指:“二娘好样的!”
“李先生,我只是不愿意受人压迫。日本鬼子来了骑在人老百姓头上,这些水匪也是如此,并且明目张胆,无耻之极。普天之下我只信任八方面军据朋友说到了太行山那边都是官兵一心军民一家。那些当兵的到了秋收的时候,跑到老百姓家里帮忙,连饭都不吃,只是干活遇到这样的朋友,那才是值得终身交往。”
陈卫国感叹八方面军过去做了很多事。老百姓不是睁眼瞎全都看得见,传出去之后名声越来越好以至于北平上海那边的大学生,千方百计也要跑到太行山,为八方面军做贡献。
很快前面到了一片芦苇荡,李啸云从船舱里望见,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四条小船飞一般的划出来拦住去路大船后面也有四条小船闪出,总共八条船把大船围得死死的。
每条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划船,一个人举枪。
“船上的朋友听着,我们是赵铁柱老大的人,老老实实停船,交五个大洋,就放你们过去。”
孙二娘咬了咬牙左右看看。对方手里有枪,他们是敢怒不敢,交出五个大洋让他肉疼。
她也不想老老实实听话:“各位这是往寿光去的空船还没拉上一点货物,如果是归程五个大洋没有问题,赵老大垄断了小清河,但总得讲规矩。我们赚钱才能交税,不赚钱怎么交税?”
那些人呵呵冷笑:“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照老大的规矩,只要过河就是五个大洋管你船上拉的人还是货。不过我可知道麦老大这条船经常运送危险货物到寿光对不对?”
这些人直接掀了孙二娘的老底,让他撒谎都撒不过去,孙二娘低头眼角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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