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再也无法隐忍,越众而出,一步步走向龟田泽,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周围喧嚣为之一滞。
龟田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按住了军刀:“你的!什么的干活?”
李啸云不理他,目光扫过那些盐警,用流利的日语冷冷道:“你们是日本人,还是野兽?如此虐待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这就是你们宣扬的‘王道乐土’?这就是‘皇军’的荣耀?简直丢尽了大日本帝国的脸面!”
这一口带着训斥意味的纯正日语,把龟田泽和周围的日本兵都镇住了。他们搞不清这个气势逼人的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龟田泽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管皇军的事!”
李啸云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番号,知道你的上司是谁。我也知道,如果这里因为你的残暴而激起大规模工潮,影响了盐产量,上司追查下来,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这颗愚蠢的脑袋?”
龟田泽的脸色变了变。李啸云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顾虑。
上级确实三令五申,要保证盐产量。
李啸云语气稍缓:“为一个偷了一小撮盐的老头子,闹出大乱子,值得吗?把他放下,略施惩戒也就罢了。难道皇军曹长的威严,需要靠虐杀一个老人来体现吗?”
龟田泽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动摇。
汉奸翻译在一旁小声嘀咕:“太君,这小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为了个老不死的,万一真闹起来……”
就在龟田泽犹豫的当口,奄奄一息的孙老汉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玉莲!别管我!跟这些畜生拼了!乡亲们!不能再忍了!跟他们干啊!”
这一声呐喊,瞬间引爆了周围盐工积压已久的怒火。
“干他的!”
“拼了!不活了!”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向前涌动。
龟田泽大惊失色,刚才的犹豫瞬间被恐慌取代:“八嘎!反了!反了!开枪!镇压!”
他一把推开李啸云,猛地抽出军刀,指向孙老汉:“死啦死啦地!”
离得最近的一个日本兵,抬起了三八式步枪,明晃晃的刺刀,闪过一道寒光,猛地刺入了孙老汉的胸膛。
一瞬间,孙老汉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张了张嘴,一股鲜血喷出。
“爹——”
孙玉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的惨嚎,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所有骚动的盐工都愣在了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惊呆了。
李啸云目眦欲裂,一股狂暴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扑向那个刚刚抽出刺刀的日本兵。
但有人比他更快!
那日本兵尚未完全收回步枪,一道矫健的身影旋风般从侧面撞了过来,正是孙玉莲。
极度的悲痛化作仇恨,她一头撞在那日本兵的肋下,同时双手死死抓住了步枪。
“畜生!还我爹命来!”
她一张口,狠狠咬在日本兵的手腕上。
日本兵吃痛惨叫,松开了步枪。孙玉莲夺过步枪,来不及调转枪口,龟田泽就反应过来,怒吼着举刀,砍向孙玉莲。
“小心!”李啸云急喝。
盐工们的怒火瞬间爆发,孙老汉的惨死,孙玉莲的拼命,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跟狗日的拼了!”
大家伙发出一声怒吼,积压的仇恨,轰然爆发。
盐工们操起手中的铁锨,抓起地上的盐块,红着眼睛扑向鬼子。
场面,瞬间彻底失控。
怒吼声、惨叫声、厮打声、枪声,响成一片。
李啸云知道,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他一把拉过孙玉莲,将她护在身后,同时厉声对王老三等几个骨干喊道:“老王!带人护着玉莲!抢武器!往盐坨后面撤!利用地形!”
混乱中,他死死盯住了那个罪魁祸首,龟田泽。
龟田泽正挥舞军刀,指挥士兵开枪弹压,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狞笑。
李啸云弯腰捡起一把盐工掉落的尖锐铁钎,身体在混乱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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