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哪儿来的暗堡!”赵铁柱眼睛都红了,试图组织突击,但机枪火力太猛,冲上去的战士瞬间就被打倒两个。
“不能停!停下来就被包饺子了!”
李啸云心急如焚。每耽搁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就在这时,孙玉莲突然喊道:“政委!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从旁边的卤水净化池底下钻过去!能绕到那暗堡后面!但那里水很深,很危险!”
李啸云当机立断:“管不了那么多!玉莲,你带路!赵大哥,带你的人,跟着玉莲去端掉那个暗堡!张虎,带你的人顶住后面的追兵!五分钟,必须拿下!”
“跟我来!”孙玉莲毫不犹豫,率先跳进了旁边冰冷漆黑的卤水池!赵铁柱带着几名水性好的队员,也跟着跳了下去。
李啸云和张虎指挥剩余队员,依托盐坨和沟渠,拼死阻击着从前后两个方向压来的敌人。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每分每秒都有人伤亡。
时间仿佛凝固了。暗堡的机枪仍在疯狂咆哮,追兵的子弹越来越近。
突然!
暗堡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从暗堡后方传来的几声爆炸。
成功了!
李啸云心中狂喜。
“冲啊!打开通道了!”前方传来赵铁柱嘶哑的吼声。
“全体都有!冲出去!”李啸云跃身而起,大声命令。
队伍如同绝处逢生的洪流,汹涌地冲过被摧毁的暗堡,向着老河套方向狂奔。
孙玉莲和赵铁柱等人浑身湿透,沾满了漆黑的卤水泥浆,却顾不得许多,搀扶着伤员,催促着工友,拼命向前。
终于,看到了波光粼粼的老河套。
赵铁柱提前安排的接应船队,正等在那里!
“快,上船!快!”队员们大声呼喊着,帮助惊魂未定的盐工们登船。
李啸云站在岸边,指挥撤退,目光焦急地扫视着队伍。
大部分人都冲出来了,但张虎带领的断后队伍还没有踪影,身后的枪声依然激烈。
“政委!你们先走!俺去接应老张!”赵铁柱把最后一个盐工推上船,操起一把机枪就要往回冲。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声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切突然归于沉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几分钟后,几个踉跄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是张虎和几名断后的战士。
他们个个带伤,浑身是血。
张虎的胳膊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老张!”李啸云和赵铁柱急忙冲上去扶住他。
“快……走……”
张虎脸色惨白,喘着粗气。
“鬼子……鬼子大部队上来了……弟兄们……都折了……”
李啸云眼圈一热,知道那几名负责断后的英勇战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上船,快!”
他不再犹豫,命令所有人立即登船。
船只迅速离岸,驶向河道中心。身后,大批日军追到河边,只能对着远去的船队徒劳地射击,咒骂声被风声和流水声淹没。
站在船头,李啸云回望盐场方向。那里依然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今夜,他们成功地点燃了盐滩的惊雷,给予了日寇沉重的打击,解救了大批盐工。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孙玉莲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燃烧的土地,泪水无声滑落,那是她的家仇,也是无数盐工的血泪。
“我们还会回来的,玉莲。”
李啸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把火,既然点起来了,就永远不会熄灭。它会烧遍整个渤海湾,沿着小清河,一直烧到济南去,直到把鬼子彻底烧光!”
孙玉莲望着李啸云,眼中充满了敬佩。
这位指挥官来到寿光,让所有老百姓看到了希望,以前她也见过南方军的军官,但每个人私心过重,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根本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并且,那些人就好像夏天的露水珠一样,太阳起来就无影无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无法依靠。
只有八方面军,才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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