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迅速制定,情报传递分水陆两路,双线并行,以确保万无一失。
水上路,由赵铁柱亲自负责。
他挑选了手下水性最好、最机灵的两个弟兄,大豆和小豆。
三人驾一条“鹰爪子”快船,情报被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藏匿在船板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
陆路由孙玉莲负责,她将情报用密写药水抄录在普通账本背面,然后扮作回娘家探亲的小媳妇,利用刚开始构建的地道村关系网,一站一站地向前传递。
李啸云坐镇黑鱼嘴,统筹协调,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午后,天色依旧阴沉。
赵铁柱的“鹰爪子”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宽阔的河面,船上堆放着几张破旧的渔网作为伪装。
赵铁柱亲自把舵,大豆、小豆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视着河面两岸。
小清河失去了往日的繁忙,偶尔可见的船只,也多是为日军运送物资的货船。往日穿梭往来的渔船大多销声匿迹,显得空旷而肃杀。
寒风刮过水面,激起细碎浪花,拍打着船帮,发出单调的声响。
赵铁柱对这段水路,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走。他知道哪里的水道有暗流,哪里的芦苇荡最适合隐藏,哪里的岸基有日军的瞭望哨。
他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的航线,紧贴着芦苇荡的边缘航行。
航行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河道出现一个弯口。
赵铁柱耳朵微微一动,抬手打了个手势。大豆和小豆立刻放缓了划桨的速度,侧耳倾听。
“突突突……”一阵沉闷的马达声从下游传来,越来越近。
“是鬼子的巡逻艇!”小豆压低声音道,脸色紧绷。
赵铁柱面色不变,眼神却瞬间锐利起来:“慌什么?照平时一样!大豆,撒一网做做样子。小豆,把船往芦苇里靠靠,别太明显。”
命令下达,三人动作麻利。
渔船速度慢了下来,大豆拿起渔网,有模有样地向河里撒去。小豆则调整船桨,让船身缓缓向茂密的枯芦苇丛靠拢。
很快,一艘船头插着膏药旗的日军巡逻艇,劈波斩浪而来。
艇首架着一挺轻机枪,两个日本兵站在艇上,用望远镜四处瞭望。
一个穿着黑制服的伪军,在一旁点头哈腰。
巡逻艇靠近了渔船,速度放缓。
日本兵用生硬的中国话高声吆喝:“喂!打鱼的!过来检查!”
赵铁柱示意大豆和小豆稳住,自己站起身,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点头哈腰:“太君!太君辛苦!俺们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就打点鱼,混口饭吃……”
巡逻艇靠得更近,几乎贴上了渔船。
日本兵和伪军打量着船上三人,又看了看那几张破网和空鱼篓。
“妈的,穷鬼!”
伪军嫌弃地啐了一口,转向日本兵。
“太君,看样子就是几个穷打鱼的,没啥油水。”
日本兵狐疑地扫视着船舱,目光在赵铁柱脸上停留片刻。赵铁柱脸上笑容不变,手却悄悄按在了后腰别着的攮子上。
就在这时,另一个日本兵似乎发现了什么,指着远处水面喊了一句日语。巡逻艇上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晦气!”
伪军不耐烦地对赵铁柱挥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这碍眼!”
巡逻艇马达轰鸣,加速驶离,向着下游而去。
赵铁柱暗暗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刚才若是稍有慌乱,或者藏情报的夹层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狗日的……”大豆看着远去的巡逻艇,低声骂了一句。
“闭嘴!快走!”赵铁柱低喝一声,操起船桨。
“这片水域不能呆了,换备用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