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南方军目光短浅,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王牌军,国民唯一政府,始终高高在上,瞧不起普通的老百姓,甚至瞧不起太行山的八方面军抗日队伍。
这种态度带来的最直接结果就是,他们从山海关一直退到长江以南,节节败退,每战必输。
因为他们失去了人民这个最大的后盾,把自己暴露在日本鬼子的强大压力之下。
只能退,不能进。
一路逃到川中,留下千载骂名。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一条小小的渔船悄无声息地滑出芦苇荡。
孙玉莲头上包着破旧的头巾,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裤,活脱脱一个饱经风霜的渔家妇人。
船仓里,放着几筐鲜活的鱼虾。
两名精干的女队员扮作她的女儿,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她们没有走开阔的水面,而是沿着纵横交错的狭窄河汊,迂回前行。孙玉莲对这里的水路,熟悉得如同自家院落,哪里的芦苇最密可以藏身,哪里的河道最窄鬼子忽视,她都一清二楚。
废弃的泄卤沟,荒芜而隐蔽,弥漫着淡淡的咸腥味。
她们弃舟登岸,沿着干涸的沟底艰难前行。
一路上,她们目睹了鬼子扫荡后留下的惨状。
被烧毁的渔村废墟,荒芜的田地……
孙玉莲强忍着悲痛,加快了脚步。
凭着记忆,她们绕过了盐场外围的岗哨,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排水洞附近,与偷偷溜出来的老盐工陈老汉接上了头。
看到孙玉莲,陈老汉又惊又喜,老泪纵横:“玉莲丫头,你还活着!太好了,乡亲们都惦记着你们啊!”
时间紧迫,孙玉莲迅速说明了来意。
陈老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放心!盐,我们工友偷偷攒下了一些!鬼子看得再紧,也有空子钻!你们带来的鱼虾和药,可是救命的东西!换!”
一条用信任维系的地下“盐路”,就这样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重新悄悄打通了。虽然每次能交换的物资有限,但它带来的,不仅是宝贵的食盐,更是与沦陷区盐场同胞紧紧相连的希望之火。
孙玉莲还将一份盐场日军布防调整的简短情报,塞给了陈老汉,请他设法传递给城里的“自己人”。
就在孙玉莲冒险开辟盐路时,李啸云并未闲着。
他深知时间紧迫,日军绝不会给小清河抗日武装太多喘息之机。他选择了遭受破坏较轻的王家屯作为试点,亲自带领民兵骨干,开始了地道网的升级改造。
“地道,不能光是藏人的洞,要变成能打仗、能生活的堡垒!”
李啸云挽起袖子,和民兵们一起挖土。他借鉴了邢家茅坨的血战经验,进行了大量创造性的改进。
在主要通道两侧,开挖了无数个极其隐蔽的“猫耳洞”藏兵洞,仅容一两人藏身,洞口用草坯伪装。战斗时,士兵突然杀出,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射击孔被改造成外小内大的“喇叭口”,扩大了射界,减少了死角。
在一些关键岔路口,他们巧妙设置了“翻板陷阱”,下面插满削尖的竹签。
平时正常通行,战时抽掉销钉,敌人一脚踩空,非死即伤。
他们还扩大了几个核心枢纽,修建了地下会议室、储粮洞和蓄水池。每一点改进,都凝聚着军民的智慧,也让大家对未来的反扫荡充满了信心。
这天,一支十几人的伪军小队,到王家屯附近骚扰。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村,却发现村里空无一人。
“妈的,又都钻地洞了!”
伪军小队长骂骂咧咧,指挥手下:“给我找,找到洞口,熏死这帮土耗子!”
几个伪军士兵用刺刀到处乱捅。突然,一个士兵脚下猛地一空,惨叫一声,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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