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盯着他：“帮我们拿下这个碉堡。不是让你去拼命，只要你做内应，在约定的时间，打开大门，放下吊桥。事成之后，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八方面军，堂堂正正打鬼子。不愿意，我们发给你路费，让你回家。你的家人，我们也会想办法保护，绝不让鬼子汉奸报复他们。”

周明远适时开口，声音威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继续给鬼子卖命，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一文不值，遗臭万年！帮我们，就是帮你自己，帮所有被鬼子欺压的中国人！怎么选，在你！”

民族大义与个人生死，被李啸云和周明远巧妙地糅合在一起，如同重锤，狠狠冲击着王二狗的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地，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最终，那一丝被唤醒的廉耻心占据了上风。

他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长官！我干！我干！我不是人，我对不起祖宗！求长官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将功折罪！”

就在李啸云成功策反王二狗的同时，另一股暗流，正悄无声息地涌向黑虎部的驻地。

黑虎因为侦察立功，心情正好，虽对八路的清苦生活仍有抱怨，但底气足了不少，正和几个心腹弟兄偷偷分食一条偷偷摸来的烤鱼，喝着用野果酿的寡淡酒水，吹嘘着昨晚神不知鬼不觉抓“舌头”的过程。

说起来，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为了抓舌头，他们围绕着那个村子转了好几圈，挑选鬼子防守薄弱的地方杀进去，每一个人都担着风险。

如果不是为了向李啸云表功，他也不愿意做这种苦差事。

假如抓的只是普通的小兵，带回来毫无用处，还得抓一个有军衔的人，为此，他们等了好几个时辰，最后才找到合适目标。

来回的路上，两个手下颇有怨。

他们觉得，黑虎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在高青县那边跺一跺脚，整个县城都要震三震。可是现在，跟随着抗日武装游击队，有事情必须向上请示，既不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也不能外出打家劫舍。

当然，在鸟不拉屎的芦苇荡区域，附近二十里之内没有有钱人，找不到下手的目标。

黑虎心里憋屈，表面上装的谈笑风生，但实际上那份苦楚，只能自己偷偷咽下。

他欠着李啸云和张虎的救命之恩，做完了这件事，总算报答了一些，心上的负担就减轻了不少。

在手下兄弟面前，他还是装的云淡风轻，口出狂：“李先生交给我的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们黑虎队伍神出鬼没，鬼子的铜墙铁壁怎么能挡住我们？兄弟们好好干，整个抗日武装游击队的未来，全靠咱们了，李先生对咱们有知遇之恩，一定要涌泉相报！”

他手下的兄弟表面上应和，实际上每个人眼中都透露出不甘。

过去他们跟着黑虎，吃香的喝辣的，如今只能吃饼子喝菜汤，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这种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愿意参加各种军事训练，每天晚上只想赌钱消磨时间，白天赖床不起，为了这件事，已经跟张虎闹了很多矛盾。

“大哥，我们还是拉着队伍出去。另立山头，反正都是打鬼子，在哪打都一样！咱们再也不用受八方面军的鸟气，整天管理训练，汇报工作，没有任何鸟用，让人心里不痛快！”

黑虎也有些动心，既然日本鬼子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游击队这边，他回到高青县另立山头，一定能像从前一样，过上逍遥自在的好日子。

一个最近才辗转找到队伍的老兄弟，外号“秃鹫”的汉子，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虎爷，尝尝这个，正经关东烟叶，劲儿足！”秃鹫嘿嘿笑着，压低声音。

黑虎眼睛一亮，接过来闻了闻，确实是好东西。

他瞥了秃鹫一眼：“哪弄来的？小清河这儿可没这玩意儿。”

秃鹫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嘿，碰上个老相识，做点小买卖，知道虎爷您好这口，特意孝敬您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黑虎的脸色，看似随意地说道：“虎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带着弟兄们投八路，弟兄们都服您！可这八路的日子……也太清汤寡水了！规矩还大得要命！天天吃糠咽菜，哪有咱们当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快？”

黑虎嚼着烟叶，哼了一声，没接话，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认同。

秃鹫趁热打铁：“虎爷，以您的本事，到哪不是座上宾？何必在这儿受这窝囊气？不瞒您说，现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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