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莲学得尤其认真，拿着一个小本子，用李啸云送给她的钢笔，专注地记录着要点。她知道，这次任务，她的角色至关重要，不仅是联络员，更是这支队伍的另一双眼睛。

训练异常艰苦，晕船呕吐是家常便饭，冰冷的湖水浸透单衣，手掌被粗糙的橹柄磨出血泡，但没有人叫苦叫累。

黑虎带来的那几个弟兄，本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悍气，此刻更是憋足了劲，要在海上证明自己不比老八路差。

赵铁柱的训练近乎严苛，他知道，海上稍有差池，就是船毁人亡的结局，他必须把这些旱鸭子，尽快锤炼成合格的水手。

小清河抗日武装，来自于不同的渠道，所有人员之间，也憋着一股劲，勇争上游。

尤其是黑虎的人，他们从土匪的身份加入抗日队伍，生怕别人瞧不起，所以在任何行动中，都要力拔头筹。

训练中几乎是当做实战，不放松任何细节，让赵铁柱忍不住向李啸云挑着拇指夸赞：“黑虎这支队伍果然厉害，当初你力排众议，招募他们，果然有远见！”

李笑云笑起来：“整个小清河是一盘棋，不管是哪个码头的抗日队伍，都要归于八方面军的领导之下，做好统筹安排，跟日本鬼子决一死战。我们的人越多，将来战胜的机会就越大。”

赵铁柱忍不住皱着眉头：“李先生，当初我们合作，我根本想不到中国人还有希望打败日本鬼子，毕竟他们有几千条枪，几万个人，而我们零零散散，全都是小鱼小虾，在日本鬼子的铁蹄之下，根本微不足道。我也听说，南方几个城市被日本鬼子攻下后，全城沦陷，死伤无数？”

李啸云点头：“没错，赵大哥，这都是实情。事实证明，如果崩溃逃跑，最后难逃一死、就像南方军那样。逃到四川去，最终还是无路可退。很多南方军的铁血志士，正在联名上书，要求他们的领袖下令杀出四川，反攻中原，再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这些都是太行山根据地传来的消息，李笑云从来没有把目光局限在小清河，而是以此为根本，面向中原。

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把八方面军的大旗，插到济南城头，证明只有八方面军，才有能力接管整个山东，成为老百姓的部队，普通市民的主心骨。

那一天，或许非常遥远，但只要举步向前走，就一定能够达到。

与此同时，李啸云在后方倾尽全力进行准备。

他通过地下关系，搞来了几张伪造得几乎乱真的“良民证”，身份为从羊口出海捕鱼的普通渔家。

赵铁柱是船主“赵老大”，孙玉莲是他的“女儿”，其他队员则是雇用的“船工”。

渔船经过巧妙改造，船底设置了隐藏的夹层，用来存放武器弹药，夹板缝隙用鱼胶密封，寻常检查极难发现。

武器选择了便于隐藏的短枪、匕首和边区造手榴弹，还准备了充足的淡水和干粮。

出发前夜，月光如水。

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巡逻战士轻微的脚步声。

孙玉莲悄悄找到正在检查装备的李啸云。她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缝制的平安符，上面仔仔细细地绣着“平安”二字。

“李先生！”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给你，打仗的时候……戴着。”

李啸云转过身，看着月光下孙玉莲清秀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接过还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符，郑重地点点头，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他拔出那支跟随多年的钢笔，塞到孙玉莲手里。

“玉莲，这个你拿着。海上情况复杂，需要记录、需要联络的时候，用得着。遇事……多和铁柱商量，冷静，果断。”

千万语，化作最简单的嘱托。

孙玉莲紧紧握住那支钢笔，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中。

战火中的情谊，含蓄而深沉。

这时，黑虎也大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鲨鱼皮鞘，做工精良，显然是他的心爱之物。

“老赵！”

黑虎把匕首往赵铁柱手里一塞。

“海上凶险，留着防身！妈的，要不是老子这伤腿拖累，真想跟你们一起去闯闯！”

赵铁柱接过匕首，掂了掂，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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