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们的战斗,同样英勇。
一队工人在骨干带领下,疯狂地冲击着看守盐仓的伪军。他们用身体撞门,用斧头劈锁,守卫的伪军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破了胆,放了几枪就仓皇逃窜。
巨大的盐仓被打开,白花花的的食盐暴露出来。
另一队工人,在陈老汉的指挥下,冒着炮楼日军密集的扫射,利用盐垛作为掩体,将早已准备好的柴草推向炮楼底部。
有人中弹倒下,后面的人立刻红着眼睛补上。
“点火!烧死这些狗日的!”陈老汉嘶哑着嗓子大吼。
浸了火油的柴草被点燃,烈焰迅速升腾,吞噬着炮楼的基座,浓烟顺着射击孔往上冒,呛得里面的日军咳嗽连连,机枪射击顿时变得凌乱。
还有一队工人,冲向码头。
他们用斧头凿穿系泊在那里的几条运盐木船,彻底断绝鬼子利用水路逃跑的可能。
水上的战斗,几乎在陆上打响的同时爆发。
羊口港方向,传来了日军巡逻艇突突作响的柴油机轰鸣声。
两艘挂着太阳旗的巡逻艇,接到求援信号后,全速赶来。
艇首的机枪,已经开始盲目地向盐场方向扫射!
“来了!准备!”潜伏在河口芦苇荡中的赵铁柱,眼神冰冷如刀,低声下令。
第一艘巡逻艇毫无防备地闯入了预设的雷区,几条横亘在主航道水下的边区造水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水面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泡,随即炸开。
巡逻艇艇首被狠狠撕开一个大口子,柴油泄漏,火光迸射,艇身迅速倾斜,艇上的鬼子惊慌失措地跳水逃生。
第二艘巡逻艇见状大惊,急忙减速转向,试图规避。
“打!”赵铁柱一声令下!
埋伏在两岸芦苇丛中的战士们,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敌艇。
更有几条敏捷的舢板,如同水鬼般从暗处窜出,向敌艇投掷集束手榴弹。
敌艇陷入交叉火网,艇身被打得叮当作响,玻璃碎裂,鬼子指挥官中弹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巡逻艇狼狈地拖着黑烟向后撤退,水上通道,被彻底锁死。
陆上唯一的援敌,来自距离盐场最近的一个日军据点,郭家埠据点。一个小队的日军,乘坐一辆卡车和两辆三轮摩托,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疯狂地向盐场驰援。
带队的是个狂热的日寇少尉,他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快!快!这些该死的猪!竟敢袭击皇军的盐场!”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死亡陷阱早已张网以待。
卡车一头扎进了李啸云布设的伏击圈,一段路面被悄悄挖深了的狭窄通道。
“轰隆!”
最前头的三轮摩托压爆了一颗反坦克地雷,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摩托掀翻,上面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嘎吱——
卡车司机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打!”李啸云怒吼!
霎时间,道路两侧的高坎上,机枪爆发出密集的火力,子弹如同飞蝗般扑向停滞的车队。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在卡车车厢和摩托车上爆炸。
日军小队猝不及防,瞬间死伤惨重。
幸存的鬼子慌忙跳下车,试图依托车辆残骸抵抗。但地形太不利了,他们完全暴露在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下。
“吹冲锋号!”李啸云下令。
“滴滴答答滴滴答——”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夜空!
埋伏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从两侧高坎跃下,挺着刺刀发起了冲锋。
复仇的火焰,在每一双眼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