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看到，前面一条小货船因为船主顶撞了伪军两句，就被几个伪军跳上船，用枪托乱砸一通，货物被掀翻到河里，船主被打得鼻青脸肿。

另一条渔船上，一个年轻媳妇被日本兵猥琐地摸了一把，吓得尖叫，她丈夫刚要理论，就被一枪托砸倒在地。

孙玉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李啸云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她，微微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排在李啸云他们前面的一条破旧渔船，在即将靠岸接受检查时，船上一个戴着破斗笠的汉子，猛地从船舱里抽出一杆老套筒步枪，对着岗楼上的日军机枪手“砰”的就是一枪，同时嘶声大吼：“兄弟们！跟狗日的拼了！冲过去！”

枪声如同炸雷，打破了压抑的平静。

岗楼上的日军机枪手应声栽倒，但旁边的副射手反应极快，立刻抓住机枪。

“哒哒哒哒……”

灼热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那条渔船。

几乎同时，船舱里又冒出两三条汉子，拿着砍刀，红着眼睛想往岸上冲。

但，他们的反抗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八嘎！有土匪！”

日军少尉咆哮着指挥：“射击！一个不留！”

更多的日军和伪军开火了，步枪、机枪子弹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那条小木船打得千疮百孔。

木屑纷飞，鲜血四溅。

那几个试图反抗的汉子，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船体迅速倾斜，咕嘟咕嘟地沉入冰冷的河水中，只剩下一团团扩散的血污，在河面上漂浮。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一条船，几条人命，瞬间湮灭。

河面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被检查的船民都吓傻了，面如土色，瑟瑟发抖。日军和伪军则更加嚣张，骂骂咧咧，枪口对准剩下的人，随时准备再次开火。

李啸云和孙玉莲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那几条汉子，应该是受不了欺压的水匪，他们的血性令人敬佩，但鲁莽的行动，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让后面的船只处境更加危险。

“这帮畜生！”

孙玉莲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压着悲愤。

李啸云紧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

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藤田对小清河的控制已经到了何等严酷的地步。这种高压和恐怖，正是为了彻底掐断抗日力量的水上命脉。

终于，轮到了他们的小船。

“下来！都下来！”

一个伪军小队长挥舞着皮鞭，粗鲁地吆喝着。

李啸云、孙玉莲和船公老实地下船，站到岸边。

几个日本兵和伪军围上来，上下打量他们。

“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伪军小队长盘问，眼神狐疑。

“老总，俺们是章丘北边王家洼的，这是俺闺女和女婿。”

船公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陪着笑脸，哆哆嗦嗦地回答。

“闺女嫁到下游李官庄，俺送他们回去。没啥东西，就一点干粮。”他指了指船上那个小包袱。

“搜！”日军军曹一挥手。

几个伪军跳上船，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船板都敲了敲，确实一无所获。然后又对李啸云三人进行搜身，同样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日军军曹盯着李啸云的脸看了又看，李啸云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军曹没看出什么破绽，又看了看孙玉莲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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