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洞外就传来了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卧倒!”
李啸云脸色大变,猛地将身边的孙玉莲扑倒在地。
“轰!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山寨前的空地上炸响。
火光冲天,泥土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是日军的小钢炮。
虽然只有两具,但威力不容小觑!
爆炸声未落,机枪子弹又如同毒蛇的信子,再次扫过洞口。
“狗日的小鬼子,就这点人还敢嚣张,弟兄们,跟老子冲出去,宰了这帮东洋杂种!”
朱老大被爆炸震得耳鸣,怒火彻底被点燃,抄起一把大刀就要往外冲。
他心疼啊!眼看着炮弹落在自己经营多年的山寨里,炸毁房屋,炸死弟兄,他心如刀绞。
“朱大哥!不能冲动!”
李啸云死死拉住他,声音斩钉截铁。
“鬼子占据有利地形,火力猛,我们冒头就是活靶子!你看他们的打法,分散成几个点,互相策应,用的是标准的山地清剿战术,硬拼正中下怀!”
仿佛为了印证李啸云的话,山寨的不同方向都传来了爆炸声。
那个日军小队果然经验丰富,二十多人分成了四个战斗小组,一个组用小钢炮和机枪压制主洞口,另外三个组利用山石树木掩护,从侧翼,不断用冷枪袭击山寨的其他角落。
一时间,整个朱家峪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木制的窝棚被点燃,噼啪燃烧,来不及躲避的土匪被冷枪射中,惨叫着倒下。
被手榴弹炸伤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昔日还算安稳的山寨,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朱老大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在炮火中崩塌,看着熟悉的弟兄倒在血泊里,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虎目含泪,一拳狠狠砸在石壁上,指节破裂,鲜血直流。
“我的山寨……我的弟兄啊……”
一种巨大的悲愤,几乎将他击垮。
占山为王,逍遥快活?
在真正的日寇部队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李啸云理解他的心情,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朱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弟兄们的血不会白流,但现在必须撤。鬼子人少,不敢深入追击,他们的目的是摧毁和威慑。我们只要撤出去,就安全了,然后,再找机会报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朱老大:“跟我回巨淀湖根据地!那里有我们的同志,有支持我们的老百姓。到了那里,你可以重整旗鼓,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打仗。你的队伍还是你的队伍,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打鬼子。把今天这笔血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朱老大抬起头,看着李啸云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眼巴巴望着他的镇山虎和幸存弟兄,再看看洞外火光冲天的惨状。
他猛地一擦眼泪,重重点头,声音嘶哑却坚定:“好,李政委,俺老朱信你!弟兄们,收拾能带的东西,照顾伤员,从后山密道撤,跟李政委去巨淀湖。以后,咱们就跟八路军一起,跟鬼子干到底!”
“跟鬼子干到底!”
镇山虎和幸存者们发出低沉的怒吼,绝境中,他们找到了新的主心骨。
就在众人准备从山洞深处一条隐秘小路撤离时,山寨外围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枪声。
其中夹杂着熟悉的汉阳造、老套筒和盒子炮的声音,甚至还有一挺轻机枪的欢叫。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枪声?”朱老大一愣。
李啸云侧耳倾听,脸上骤然露出惊喜之色:“是我们的枪声!是赵铁柱,他带着根据地的援军赶到了!”
果然,只见山寨东南侧的山梁上,突然出现了几十条身影,他们利用地形,向占据制高点的日军小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瞬间压制住了日军的火力。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驳壳枪,正是赵铁柱。
“政委,朱老大,你们没事吧?俺老赵来晚了!”赵铁柱的粗嗓门隔着老远传来,如同定心丸!
“铁柱,来得正好!”
李啸云大声回应,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他立刻改变计划,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朱大哥!机会来了!鬼子被铁柱他们吸引了注意力,阵脚已乱。我们内外夹击,把这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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