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天鼠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小的认识不少河上的船帮头子,可以帮太君去招安……不不,是去劝导他们,为皇军效力!到时候,整条小清河,都是太君您的天下!”
秋田一郎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中精光闪烁。
钻天鼠这个计划,确实戳中了他的心思。
控制小清河航运,一直是日军的重要战略目标,但限于兵力和水文不熟,始终未能完全实现。
如果真能利用钻天鼠这样的地头蛇去执行,无疑会事半功倍。
“你的,想法,很好。”
秋田终于露出了笑容:“钻天鼠,你的,对皇军,大大的有用!王桑推荐你,没有错!卡子的,可以设!船只、人员,我的,给你调配!你的,先成立一个‘章丘县水上保安队’,你的,队长!好好的,为皇军效力!金票,大大的有!”
“哈依!哈依!谢谢太君栽培!谢谢太君信任!”
钻天鼠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跪下磕头。
“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皇军效劳,万死不辞!”
王良玉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撇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钻天鼠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他见得多了。不过,眼下还需要这条地头蛇来牵制八方面军,暂时利用一下也无妨。
秋田又勉励了钻天鼠几句,便让他先下去休息,安排住处。
钻天鼠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已经当上了真正的“队长”。
等钻天鼠走后,秋田才转向王良玉,语气缓和了些:“王桑,你的手腕,没事吧?”
“劳太君挂心,一点小伤,不碍事。”王良玉微微欠身。
“这次朱家峪的行动,虽然未能竟全功,但也摸清了朱老大的底细,重创了他的势力,更重要的是,收获了钻天鼠这条有用的狗。王桑,你的功劳,我的,会向济南特务机关报告的。”
“多谢秋田太君。”
王良玉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忧虑。
“不过,太君,朱老大和李啸云未除,终究是心腹大患。尤其是李啸云,此人是八路军在清河区的骨干,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秋田点点头,眼神变得阴鸷:“李啸云……是的,这个人,很危险。钻天鼠的设卡计划,正好可以用来对付他!封锁小清河,断其补给,逼其现身!王桑,你在章丘城内外的眼线,要全部动起来,密切监视一切可疑动向!特别是,要防止朱老大狗急跳墙,前来报复!”
“太君放心,我已经布置下去了。”
王良玉自信地笑了:“章丘城现在固若金汤,朱老大只要敢来,就是自投罗网!”
章丘城外,河神庙内。
李啸云、孙玉莲和两名侦察员,借着残破墙壁的掩护,用望远镜远远观察着城门楼的动静。
天色渐晚,城门即将关闭,进出的人流稀疏起来。
“政委,看来钻天鼠和王良玉真的躲进城里了,戒备很严。”孙玉莲放下望远镜,低声道。
李啸云眉头紧锁,朱老大进城刺杀,成功率微乎其微,反而可能陷入重围。必须想办法阻止他,或者为他创造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化装成乞丐的年轻侦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庙里,他是奉命尝试联系城内内线的。
“政委!联系上了!”
侦察员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老王头递出来消息!说钻天鼠果然在鬼子那里得了势,秋田中队准备让他在城东葫芦口设卡,封锁小清河!还给了他一个‘水上保安队队长’的虚名!这两天正在给他凑船凑人呢!”
“葫芦口设卡?”
李啸云眼中,寒光一闪。
钻天鼠这一招,可谓毒辣。
一旦卡子建成,小清河南北交通将几乎被切断,对根据地的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将是致命打击!
“消息可靠吗?”孙玉莲急问。
“可靠!老王头的侄子就在伪军里当差,亲耳听说的,估计就在这一两天内就会动手!”
李啸云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仅是为了朱老大,更是为了打破敌人即将实施的小清河封锁计划。
他迅速做出决断:“计划改变,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必须主动出击,打乱敌人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