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靠日本人,固然有私仇的原因,但他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将日本人视为实现更大野心的跳板?
他渴望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更是一种能够主宰他人生死的权力快感。
藤田让人带王良玉下去休息治伤,看着王良玉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身,对一名高级参谋低声道:“通知‘波字8604’部队先遣组,加快准备进度。另外,给王良玉的身边,加派一组监视人员。这个人,是条有用的疯狗,但也必须时刻拴好链子,用完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哈依!”参谋躬身领命。
藤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济南城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小清河很快,你就会变成一条死亡之河。李啸云、朱老大……还有那些不屈的人,很快,你们就会在绝望中,体会到与皇军为敌的真正代价!”
一场远超常规军事扫荡的毒辣计划,就在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审讯室里,悄然酝酿成型。
清河抗日军民,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巨淀湖根据地,深秋的晨雾如同轻纱,笼罩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新建的营地里,炊烟袅袅,战士们出操的号子声、刺杀训练的呐喊声、以及远处村落传来的鸡鸣犬吠,交织成一曲生机勃勃的晨曲。
与章丘城内的肃杀阴森相比,这里充满了艰苦却大有希望的生活气息。
营地中央,原朱家峪的人马被暂时安置在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经过几日的休整和初步整编,伤员得到了救治,疲惫得以缓解,但一种无形的隔阂,依旧弥漫在土匪出身的弟兄中间。
他们习惯了山寨的散漫自由,对于八方面军严格的纪律有些不适应。
朱老大穿着一身八方面军灰色军装,没有佩戴标志,站在自己的营房前,看着手下人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晒太阳,擦拭着各自带来的五花八门的武器,眉宇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镇山虎在一旁,闷头磨着一把大刀,霍霍作响,偶尔抬头看看朱老大,欲又止。
“大哥,弟兄们……有点提不起劲头啊。”
镇山虎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
“这八方面的规矩也忒多了点,早起晚睡,吃饭唱歌,走路排队……憋屈得慌!还不如咱在朱家峪自在!”
朱老大叹了口气,踢了踢脚下的土坷垃:“老虎,此一时彼一时。朱家峪没了,钻天鼠的仇也报了,咱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不,是找到了正道!八方面的规矩是多,可你想想,为啥人家能成事?能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靠的就是这股子认真劲儿!咱们以前那套,打家劫舍还行,真要跟鬼子正规军较量,差得远哩!”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正在操练的八方面军主力部队。
那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刺杀、投弹、土工作业,一丝不苟,眼神里有一股朱家峪弟兄们缺乏的锐气。
李啸云、赵铁柱等人穿梭其间,不时停下来纠正动作,讲解要领。
那种蓬勃的朝气,让朱老大既羡慕,又感到一种压力。
“你看人家!这才是打仗的样子。咱们得学啊。”
镇山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学是得学,可咱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总觉得腰杆子挺不直。有些八方面的老兵,看咱的眼神……哼!”
这话,说到了朱老大的心坎上。
他何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