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街上的“听雨轩”茶楼,二楼临街的一个雅间里,却是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王良玉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讲究的深灰色长衫,外面罩着黑缎面羊皮坎肩,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紫砂小茶壶。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稀疏的行人,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雅间的门关得严实,炭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他对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矮壮,面色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几分精明和掩饰不住的贪婪。他穿着簇新的蓝布棉袍,但袖口和领口却有些油腻,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带着黑泥,与这身新衣和雅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白马湖帮主白老七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名叫白狗。
名字虽贱,但在白马湖也算是一号人物,掌管着湖西一片水域的“买卖”和几个小码头。
白狗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眼神不时瞟向王良玉手边那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茶点,他却没怎么动,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
“王……王特派员!”
白狗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您老召小的来,有啥吩咐?是不是……上回说那事,有眉目了?”
王良玉微微一笑,放下茶壶,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从容不迫:“白狗兄弟,不必紧张。今天请你来,就是叙叙旧,顺便聊聊前程。”
他伸手将那个蓝布包袱推到白狗面前,轻轻拍了拍:“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打开看看。”
白狗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起来,颤抖着手解开包袱的结。包袱皮散开,里面是十根黄澄澄、在炭火映照下闪着诱人光芒的金条!
“嘶——”
白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掐了掐,确认是真金,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王……王特派员,这……这太贵重了!小的何德何能……”
王良玉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点黄白之物,算不了什么。只要白狗兄弟肯为皇军效力,为咱们的共同前程出力,将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目光锐利地盯着白狗:“我上次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白老七守着白马湖那块地盘,看似威风,实则坐井观天,不识时务。如今皇军即将全面掌控小清河,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白老七若再执迷不悟,跟着八路一条道走到黑,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白狗兄弟是明白人,难道要跟着他一起陪葬?”
白狗捧着金条,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既有对财富的渴望,又有对白老七积威的恐惧,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野心。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王特派员,您的意思是……?”
王良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皇军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能帮我们管理好小清河航运和水上秩序的白马湖领头人。白老七,老了,顽固不化,不适合这个位置了。你白狗兄弟,年富力强,头脑灵活,正是最佳人选!”
他顿了顿,观察着白狗的反应,继续抛下诱饵:“只要你愿意配合,想办法让白马湖的弟兄们认清形势,归顺皇军。事成之后,你就是新的白马湖帮主!不,比帮主更风光!皇军会正式委任你为‘小清河水上保安团’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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