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莲猝不及防,被他勒得呼吸困难,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用一双沉静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老七。
“白老七!你疯了?快放开孙队长!”
一名八路军女队员举枪对准白老七,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调。
“老子没疯!”
白老七喘着粗气,对着手下喊道:“栓子,麻杆,你们两个过来,把她给我绑到那根柱子上去!快!”
两个白马湖的心腹手下愣了一下,看着状若疯狂的白老七,又看看被挟持的孙玉莲,一咬牙,还是找了段粗麻绳,上前将孙玉莲的双手反剪,牢牢捆在了一根相对完整的廊柱上。
“白老七,你这是叛变,是汉奸行为!”
孙玉莲终于开口,声音因被勒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屁!老子这是自救!”
白老七松开孙玉莲,退后两步,用匕首指着她。
“李啸云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他不是在乎你吗?好!老子就用你换条活路!”
他转头对那个叫栓子的手下吼道:“栓子!你腿脚快,想办法冲出去,去找李啸云。告诉他,他的人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就立刻派兵来救!一个小时……不,半个时辰内,老子要是看不到他的援兵,就等着给这个女人收尸吧!”
栓子看着神色冰冷的孙玉莲,又看看面目狰狞的白老七,脸色惨白,一跺脚,猫着腰就向广场边缘一处看似薄弱的缺口冲去。
“砰!砰!”
几乎在他冒头的瞬间,来自钟楼方向的冷枪立刻响起,子弹打在他脚边的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栓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了回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废物!”白老七骂了一句,眼神更加疯狂。
他指着另一个手下:“麻杆,你去!从那边矮墙爬过去,快!”
麻杆哭丧着脸,但在白老七吃人般的目光逼视下,只得硬着头皮,利用废墟和烟雾的掩护,向着另一个方向匍匐前进。
这一次,敌人的枪声似乎稀疏了一些,竟然让他侥幸爬出了广场,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看着麻杆消失的方向,白老七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变得更加焦躁,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狼,来回踱步,不时用血红的眼睛瞪一眼被绑着的孙玉莲。
孙玉莲被反绑着双手,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她没有再看白老七,而是缓缓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她知道,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讲道理是徒劳的。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保存体力,等待可能出现的转机,同时在心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她相信李啸云,但更清楚眼前的局势有多么凶险。白老七的疯狂举动,无疑让本已绝望的处境雪上加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广场上死寂一片,只有寒风刮过废墟的呜咽声。
白老七的耐心在急速消耗,他越来越频繁地看天,看巷口,脸上的疯狂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就在他几乎要彻底崩溃的时候,那条小巷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喊声。
只见麻杆连滚带爬、浑身是血地跑了回来,一头栽倒在掩体后面,嘶声喊道:“七爷,七爷!我……我找到八路的人了!他们……他们带我去见了李政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麻杆身上。
白老七一把揪住麻杆的衣领:“他怎么说?援兵呢?”
麻杆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李政委……李政委看了您的信……他写了这个,让我带回来给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血迹的信封。
白老七抢过信封,急切地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内容却让白老七愣住了:“白帮主:稍安勿躁,静待时机。鬼子网密亦有隙,我已布棋于外。小清河豪杰五百,已潜入城,箭在弦上。汝处即为砧板,缠住恶鬼。待其力分神散,雷霆一击可定乾坤。切勿自乱阵脚,害人害己。李。”
信的内容很短,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白老七的心上。
他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的疯狂和愤怒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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