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玉这个可耻之徒,其命运的轨迹,也因这残酷的真相揭露,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偏转。
王良玉被俘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黎明时分炸响在泺源公馆死寂的空气里。
藤田一郎的办公室内,那份由特高课行动队队长亲自送来的紧急报告,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颤抖,薄薄的纸张边缘几乎要被捏碎。
“八嘎……!”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藤田猛地将报告摔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茶杯一阵乱颤。
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此刻略显凌乱,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喷射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光。
“废物!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
他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冷静,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军靴沉重地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王良玉……我给了他机会,给了他权力,给了他荣华富贵的希望!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擅自行动,自投罗网,现在落到八路手里……他那个软骨头!那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懦夫,他一定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一定!”
想到王良玉掌握的那些关于“锁河”计划的细节、济南特务网的分布、甚至自己的一些隐秘安排,藤田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王良玉的叛变,不仅仅是损失一个爪牙那么简单,它可能意味着自己精心构筑的、针对小清河的整个战略部署面临泄露和破产的危险!
“机关长息怒!”
特高课队长吓得冷汗涔涔,躬身道,“我们已经派出所有能动用的便衣队和眼线,在济南城周边进行拉网式搜查,重点排查城郊的村庄、废弃的窑洞和可能藏身的山林,一定会尽快找到八路的临时据点,救出王桑……或者……”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救?还救什么救?”
藤田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队长,声音冰冷刺骨。
“你以为八路是傻子吗?他们会把到嘴的肥肉放在原地等你去找?现在王良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座活动的情报宝库!他们肯定已经把他转移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已经不在济南地界了!”
他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巨淀湖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断定。
“李啸云,一定是李啸云!只有他,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在我眼皮底下把人弄走!他现在肯定躲在那个烂泥塘里,正在加紧审讯王良玉!我们必须抢在情报泄露之前,采取最果断的措施!”
藤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支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却异常冷酷的思考。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任何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决断。
“传我命令!第一,城外搜索行动继续,但重点从‘营救’转为‘灭口’!通知所有行动组和眼线,一旦发现王良玉踪迹,不必请示,立即击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只要确认死亡即可!”
“第二,启动‘暗影’渠道。向济南城内外,所有与我们有过接触的江湖帮会、地下势力、亡命徒放出风声。悬赏一万大洋,要王良玉的人头!不论是谁,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王良玉的脑袋送到指定的死信箱,或者提供确切的击毙证据,立刻兑现赏金。记住,是死活不论,但必须确认是王良玉本人!”
“一万大洋?”特高课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目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对!一万大洋!我要让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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