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射出一种极度狠厉的光芒:“不能再等了!被动防守,等待敌人上钩,看来是行不通了,李啸云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既然他不来,那我就逼他出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凶狠地盯住那条蜿蜒的蓝色河流,小清河,手指如同鹰爪般狠狠抓在上面。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锁河’计划,提前进入‘清洗’阶段!命令沿岸各据点、巡逻队、守备中队,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给我全面出击!”
他的手指沿着小清河狠狠划过:“扫荡,给我彻底地扫荡!沿岸五里内,所有村庄、码头、集市!见到可疑分子,格杀勿论。遇到抵抗,坚决消灭。粮食、物资,全部征收!船只,全部扣留或凿沉。敢于窝藏、资助八路者,满门抄斩。我要让小清河两岸,变成无人区,变成死亡地带!”
他猛地转头,盯着行动军官:“还有那些不肯归顺的江湖水匪、地方帮会,白马湖、黑虎涧……那些残余势力!调集炮艇,调集机动中队,给我一个一个拔掉。反抗者,一律消灭。投降者,全部编入‘皇协水上保安队’,不从者,死!”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狰狞的笑容:“李啸云不是靠着小清河机动吗?不是靠着那些泥腿子百姓掩护吗?我就把他的根拔掉!把他的水抽干!我看他还怎么当他的‘水中蛟龙’!我要让整条小清河,都流淌着反抗者的血!我要用血浪,把他逼出来!逼他跟我决战!”
“哈依!”
军官和队长被藤田的疯狂气势所震慑,连忙顿首领命,快步退出办公室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道道充满血腥味的命令,通过电话、电台、摩托车传令兵,迅速传达到小清河沿岸的每一个日军据点。
凄厉的集合哨声,在各个炮楼和军营响起。
卡车轰鸣,满载着荷枪实弹的日军和伪军,驶出据点。摩托艇和加装了机枪的巡逻艇,突突地冒着黑烟,在河面上横冲直撞。
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更加残酷和彻底的大扫荡,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小清河两岸。
“鬼子来了!快跑啊!”
“粮食!我的粮食!”
“娘!娘——”
“跟他们拼了!”
哭喊声、枪声、爆炸声、咒骂声……再次成为小清河两岸的哀号。
日伪军如同梳子一样,一遍遍梳理着沿岸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之前侥幸躲过扫荡的村庄,这次也未能幸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河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巨淀湖根据地,很快接到了来自各方、如同雪片般飞来的急报。每一个消息,都带着血泪和硝烟。
李啸云看着地图上一个个被标注为“遭袭”的村庄名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政委!鬼子这是疯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遭殃啊!”赵铁柱双眼赤红,嘶声请战。
朱老大咬牙切齿:“狗日的小鬼子!这是逼咱们出去硬拼啊!”
白老七更是急得跳脚:“李政委!我的白马湖老家也被围了,让我带弟兄们回去救援吧!”
指挥部里群情激愤,求战之声不绝于耳。
李啸云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中蕴含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冰一样的冷静和决断。
“都冷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鬼子就是要我们失去理智,就是要我们出去硬拼。他们张好了口袋,等着我们往火坑里跳。我们现在冲出去,正好中了藤田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