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终究没能压住火气,一头撞进了藤田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而张德才……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果然再次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角色。
“政委!我们现在怎么办?”孙玉莲急切地看着李啸云,“老朱他们落在鬼子手里,肯定凶多吉少!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营救!”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名交通员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沾着泥雪的纸卷:“政委,芙蓉街‘老赵茶馆’紧急线报!是……是张德才偷偷送出来的!”
李啸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过纸卷,迅速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而颤抖,显然是在极度惊恐和仓促下写就。
“李队长在上:朱爷之事,天大的冤枉!小的被藤田逼迫,实不知情!彼设毒计,以我为饵,假意松懈,引朱爷入彀。朱爷忠勇,为救小的,误中奸计,身陷囹圄。小的百口莫辩,心如刀绞。现朱爷被囚于主楼地下二层水牢,守备极严,三道铁门,狼狗巡逻,小的无法近前。小的虽得金条,然寝食难安,愧对朱爷,愧对队长!小的愿戴罪立功,拼死救出朱爷,但独力难支,盼队长速遣精锐接应。若朱爷有失,小的万死难赎。张德才泣血叩首。”
看完这封充满悔恨、恐惧和试图撇清责任的书信,李啸云久久无语。他将纸条递给孙玉莲,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孙玉莲快速看完,气得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无耻之尤!到现在还在狡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什么被逼迫?什么不知情?我看他就是和藤田串通好的。政委,绝不能相信这混蛋的鬼话!”
李啸云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泺源公馆,手指在那片区域缓缓划过。
张德才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真心悔过求助?还是又一个更深的陷阱?
藤田刚刚抓了朱老大,士气正盛,戒备必然森严,张德才这个时候递出这种消息,动机实在可疑。
但……朱老大确实被困在里面了。水牢……地下二层……三道铁门……狼狗巡逻……这些细节,不像完全编造。
张德才或许真的感到了恐惧和后悔,怕朱老大一旦遇害,八路军绝不会放过他和他老娘。
他想自救,所以冒险传递消息,希望八路军能出手,把他从这泥潭里拉出来,至少……能减轻他的罪责。
“政委,下命令吧!”
指挥部的门再次被推开,赵铁柱、白老七,以及几名闻讯赶来的朱老大在朱家峪的心腹头目,全都涌了进来,个个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政委!救救我们老大吧!”
“肯定是张德才那狗日的害了老大!政委,让俺带弟兄们杀进济南城,宰了张德才,踏平泺源公馆,把老大救出来!”
“对!踏平泺源公馆!跟鬼子拼了!”
群情激愤,尤其是朱老大从朱家峪带出来的那些老弟兄,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要立刻进城拼命,恨不得把张德才生吞活剥。
指挥部里,瞬间被一种狂暴的复仇火焰所笼罩。
“都给我闭嘴!”李啸云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震住了所有人。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激愤的脸。
“拼命?拿什么拼?踏平泺源公馆?你们知道那里有多少鬼子?多少机枪?多少明哨暗堡?你们是想把老朱救出来,还是想把自己也填进去?让黑虎涧、朱家峪、白马湖的弟兄们全都去送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赵铁柱梗着脖子,红着眼睛道:“政委!那……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朱被鬼子折磨死吧?俺们……俺们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李啸云厉声道,“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老朱为什么出事?就是因为他沉不住气!就是因为他不听命令,擅自行动!你们还想重蹈他的覆辙吗?”
他走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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