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发现了？还是巧合？

“点火！”孙玉莲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无论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嗤——”导火索被点燃，冒出耀眼的火花。

“敌袭！敌袭！”碉堡里的鬼子被惊动，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从射击孔里扫射出来，打在土坎上，噗噗作响。

“打！”孙玉莲举起手枪，瞄准碉堡的射击孔，扣动扳机。

“啪！啪！”

“打啊！”铁牛也红着眼睛怒吼。

武工队员和民兵们一齐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在碉堡的砖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但日军碉堡工事坚固，火力凶猛，武工队的轻武器很难对其造成有效杀伤，反而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靠近孙玉莲他们这边的那座碉堡底部，腾起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

砖石横飞，地动山摇，炸药包爆炸了！

碉堡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顶部的鬼子机枪瞬间哑火。

“冲啊！”铁牛见状，一跃而起，带着队员们发起了冲锋！

但另一座碉堡的火力更加疯狂地扫射过来，企图封锁冲锋路线。

同时，被炸碉堡里残存的鬼子，也从缺口处向外射击。

冲锋的队伍被压制在开阔地上，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手榴弹！掩护！”孙玉莲急得眼睛都红了，一边射击，一边大吼。

几名队员奋力掷出手榴弹。

“轰、轰！”的爆炸在碉堡附近响起，暂时压制了敌人的火力。

“第二爆破组！上！炸掉那个王八壳子！”铁牛指着另一座完好碉堡，嘶声命令。

又一组队员冒着弹雨冲了上去，但日军有了防备，机枪火力更加凶猛，第二爆破组刚冲过壕沟，就有两人被击中牺牲。

眼看攻击受挫，伤亡增加，孙玉莲心急如焚。

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否则等鬼子援兵到来，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那座完好碉堡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几声沉闷的枪响。

紧接着，碉堡一层的射击孔里，伸出了一面晃动的白毛巾。

一个带着哭腔的喊声用汉语传来：“八路爷爷，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也是中国人，是被鬼子逼的！我们打死了鬼子军曹，我们投降！”

是伪军！他们阵前倒戈了！

机会千载难逢！

“停止射击！接受投降！让他们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孙玉莲立刻下令。

武工队的枪声停了下来。碉堡门被打开，十几个面如土色、高举双手的伪军，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武工队员，押着一个被打死的鬼子军曹的尸体。

战斗，迅速结束。

此战，炸毁日军碉堡一座，毙伤日军十余名，迫使另一座碉堡一个排的伪军阵前起义。缴获步枪二十余支，轻机枪一挺，弹药一批。武工队和民兵牺牲八人，伤十一人。

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毕竟打下了一个日军的坚固据点。

当胜利的消息传开，压抑在德州抗日军民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被驱散了一些。

牺牲战友的悲痛，化为了更加炽烈的复仇火焰。

站在被炸塌的碉堡废墟上，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孙玉莲疲惫的脸上，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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