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白老七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收起大洋,拱拱手:“打扰了。”转身欲走。
“等等。”陈一手忽然叫住他,从药柜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塞给白老七,“看你像是个实在人。这包金疮药,拿着防身吧。这世道,不太平。”
白老七愣了一下,接过药包,感觉纸包底下似乎还垫着个更小、更硬的东西。他心中一动,没声张,再次道谢,快步离开了诊所。
回到客栈房间,他关好门,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果然是一小包上好的云南白药。而药粉下面,压着一小卷裁得极细的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小字:“厨子老赵,每日辰时采买,可试。”
白老七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辰时,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
厨子老赵?泺源公馆的厨子?这陈一手……果然不是普通人!他这是在指点自己,公馆里负责采买的厨子老赵,或许是个可以尝试接触的突破口!
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无疑是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
白老七激动得在屋里踱了几步。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堵这个“厨子老赵”!
第二天辰时初,白老七来到离泺源公馆后门不远的一个菜市场,假装蹲在路边等生意,眼睛死死盯着公馆那个狭窄的后门。
果然,快到辰时正点,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提着两个大菜篮子的矮胖中年人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朝着菜市场走来。
就是他!
白老七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厨子老赵显然对这里很熟,径直走向几个固定的菜摊,挑挑拣拣,讨价还价。
白老七慢慢靠近,趁他在一个鱼摊前弯腰选鱼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哎哟!没长眼啊!”老赵吓了一跳,不满地嘟囔。
“对不住对不住!”白老七连忙道歉,顺势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赵师傅,有人托我问问,里头的兄弟,有没有能搭把手的?”
老赵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白老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鱼都差点掉地上。
他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扭头就往回跑,连菜篮子都不要了。
白老七心里一沉,知道坏了!
这厨子胆子太小,被吓破了胆。
他不敢再追,赶紧混入人群,迅速离开了菜市场。
回到客栈,白老七又气又悔。自己太心急了,差点打草惊蛇!看来通过厨子接触内部的路,也断了。
陈一手给的这条线,太脆弱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老七和泥鳅像两只无头苍蝇,在济南城里乱撞,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接近藤田或王良玉的机会。刺杀行动,陷入了僵局。而带来的盘缠,眼看就要见底了。
就在白老七一筹莫展,准备冒险硬闯王良玉常去的一家酒楼,行险一搏的时候,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这天晚上,泥鳅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神色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七爷!有情况!我听说,王良玉那狗日的,明天晚上要在‘聚仙楼’摆酒,请几个刚投靠过去的江湖头面人物!好像是要庆祝什么‘联合肃清’小清河!”
白老七眼中精光一闪:“聚仙楼?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客栈老板听他在伪警察局的一个远房亲戚说的,王良玉包了聚仙楼整个三楼!”
白老七猛地一拍大腿:“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在酒楼里,总比在他的老巢好下手!这是个机会!”
他立刻和泥鳅仔细谋划起来,聚仙楼是济南有名的大酒楼,人多眼杂,但王良玉既然包场,三楼肯定守卫森严。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混进去?怎么混?扮作跑堂的?还是……
白老七想起客栈老板说过,聚仙楼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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