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看着李啸云那深邃而自信的眼神,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重重点头:“俺听政委的!”
与此同时,济南,泺源公馆。
藤田一郎目光阴鸷,扫过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小清河像一条僵死的灰蛇,蜿蜒穿过地图,沿途标注的红色箭头(扫荡方向)和蓝色圈圈(抵抗区域),显示着斗争的激烈与复杂。
“机关长,”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个文件夹,“这是近期治安状况简报,还有……两份匿名检举信。”
藤田头也没回,淡淡地“嗯”了一声。
匿名信之类的东西,他每天都会收到不少,大多是诬告或内部倾轧,他通常不屑一顾。
副官顿了顿,补充道:“这两封信……有些特别。一封是夹在昨天搜查城南黑市时缴获的南方军遗留物资里发现的,内容……涉及王桑。另一封,是安插在‘得意楼’的线人报告,说听到几个南方口音的神秘人醉酒后提及王桑,语间颇为熟稔,似乎……早有往来。”
藤田猛地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信呢?”
副官赶紧将文件夹打开,取出那两封内容相似但来源迥异的“检举信”,恭敬地放在办公桌上。
藤田坐下,拿起放大镜,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
信的内容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确凿证据,全是“据悉”、“风闻”、“似有”,但指向性极其明确,王良玉与重庆方面暗通款曲,其近期针对“反抗分子”的积极行动,可能是“苦肉计”或“清除异己”,为将来“反正”铺路。
藤田的眉头,越皱越紧。
王良玉最近的举动,确实有些异常。
普利门事件,他虽“立功”,但过程未免太过“巧合”和“凶险”,而且事后,王良玉以“受惊”和“整顿内部”为由,深居简出,与以往争功邀宠的态度大相径庭。
再加上这两封从不同渠道来的“匿名信”……
“八嘎……”藤田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
他从不相信任何中国人,尤其是王良玉这种毫无廉耻的投机分子。
用他,是因为他在本地有根基,熟悉三教九流,是一条好用的恶犬。但若这条狗生了二心,甚至想反咬主人一口,那就留不得了!
“去,”藤田对副官冷声道,“请王桑过来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半小时后,王良玉匆匆赶到泺源公馆。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藏青色绸面长衫,外罩黑呢大衣,脸上堆着惯有的谦卑笑容。
一进门,就躬身行礼:“机关长,您找我?”
藤田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坐下,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半晌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王良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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