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三名日军军官匆匆赶到。
藤田没有透露军列枪械的具体数量,只强调有一批“极其重要”的物资即将运抵,要求立刻采取最高级别的安保措施。
“第一,火车站及周边三里内,实行戒严!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拘捕审讯!货台区域,加派双岗,架设探照灯,拉起高压电网!一只老鼠也不准放进去!”
“第二,对火车站所有中国雇员,尤其是货台装卸工、调度员,进行背景复查!凡有亲属在匪区,或与反抗分子有牵连嫌疑者,立即清除!”
“第三,铁路沿线,特别是桥梁、隧道、涵洞等关键节点,驻军加强巡逻密度!派出装甲巡逻车,昼夜不间断巡视!”
“诸位!”藤田目光扫过三名部下,语气森然,“这批物资,关系到明年春季扫荡的成败,关系到帝国在山东的统治根基!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军法从事!”
“哈依!”三名军官齐声顿首,神情肃穆。
会议结束后,藤田独自走到窗边。
虽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他心中那丝不安并未完全消除。
李啸云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角度,猛地咬上一口。
“必须……必须再做点什么,确保万无一失。”他喃喃自语。
或许,可以把王良玉那条还有点用处的狗,再放出去吸引一下火力?或者,制造一些其他的烟幕弹?
与此同时,八方面军临时指挥部。
李啸云正和几名支队干部围在地图前,气氛凝重。
“政委,这是刚收到的‘夜枭’小组急电!”译电员匆匆进来,将一张小纸条递给李啸云。
李啸云接过一看,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纸条上写着简短的情报:“北平敌司令部密电,五日后夜,‘武运39’军列,载大批军火抵济。清单大致如下……”
后面罗列的武器数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小鬼子这是要下血本啊!”赵铁柱一拳砸在土炕上,“这么多枪炮,要是让他们顺利分发到各据点,明年开春,咱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副支队长兼参谋长周明远沉吟道:“必须想办法阻止这批军火!硬抢军列不现实,目标太大,守卫必然森严。还是在铁路上做文章?炸桥?破路?”
李啸云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济南火车站货台的位置。
军列……货台……封存……藤田一郎必然重兵把守……
突然,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铁路线太长,变数太多,容易打草惊蛇。鬼子吃了多次亏,对铁路的防护肯定提到了最高级别。”
他手指重重点在济南火车站货台的位置:“军火运抵后,会暂时存放在这里。这里,才是鬼子的心脏,也是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在军火入库后、分发前,端掉这个货台……”
“端掉货台?”周明远吃了一惊,“政委,这太难了!火车站是鬼子重点防区,货台更是重中之重,戒备森严,强攻等于送死!”
“谁说一定要强攻?货台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有内应,就有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藤田一郎被兔子沟吓破了胆,轻易不敢离开他的泺源公馆。这就意味着,他对货台的实际控制,会出现漏洞!而且,我们还有一步暗棋……”
他转向沉默地坐在角落的白老七:“老七,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泺源公馆的下水道,摸清楚了吗?”
白老七立刻站起来,眼中燃着火焰:“政委,基本摸清了!泺源公馆的地下审讯室旁边,确实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直通护城河!出口很隐蔽,在河边一堆乱石头下面。俺亲自带人淌水摸过,能进去!就是里面又脏又臭,弯道多,憋气时间得长点。”
“好!”李啸云眼中精光一闪,“这是营救孙玉莲和朱老大的唯一希望!也是我们能否在货台做文章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