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啸云眼中精光一闪,“这是营救孙玉莲和朱老大的唯一希望!也是我们能否在货台做文章的关键!”
他走到地图前,在泺源公馆和济南火车站之间划了一条线:“你们想,如果我们在军火抵达前后,在济南城里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一场能让藤田一郎不得不离开泺源公馆,或者至少将大部分注意力吸引过去的‘大事’……那么,货台的守卫会不会相对松懈?我们营救的同志,是不是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调虎离山?”周明远明白了过来,“可……用什么才能把藤田这只老狐狸引出洞?他现在惊弓之鸟,等闲事情根本不会动。”
李啸云脸上露出笑容:“投其所好。藤田一郎这种人,残暴狡诈,但长期在异国他乡,内心必然有精神空虚和思乡之情。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来自北平的、水准很高的日本歌舞伎演出团,到大观园进行慰问演出……你们说,他会不会动心?会不会亲临现场,以显示‘日中亲善’,顺便慰藉一下自己的‘乡愁’?”
赵铁柱眼睛一亮:“对啊!这老鬼子最好附庸风雅这一口!”
“可是,”周明远仍有疑虑,“咱们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演出团?还得能让藤田相信?”
李啸云自信地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会立刻向太行山总部发报,请求动用我们在北平的地下关系。找一个合适的剧团,或者……‘组建’一个。只要宣传到位,声势造足,不怕藤田不上钩!”
他看向白老七:“老七,营救任务,交给你!你立刻挑选绝对可靠、精通水性、胆大心细的队员,组成突击队,反复演练从下水道潜入、救人、撤离的每一个环节!要像绣花一样精细!确保万无一失!”
“是!政委!俺拿脑袋担保!”白老七激动地胸膛起伏。
“铁柱,”李啸云又看向赵铁柱,“你负责指挥主力,在军列抵达前后,在小清河沿线频繁出击,拔掉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小据点,虚张声势,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城外来!给城里的行动创造机会!”
“明白!”
“明远,你坐镇指挥部,协调各方,保持与总部和‘夜枭’小组的联络畅通!”
“是!”
李啸云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充满力量:“同志们,这次行动,关系重大!我们要虎口夺食,既要救出我们的同志,还要尽可能破坏鬼子的军火计划!任务极其艰巨,但只要我们计划周密,行动果决,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成功!要让藤田一郎知道,小清河,是中国人民的小清河!不是他日本鬼子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数日后,一纸由“华北政务委员会”文化协会发出的公函,抵达了济南泺源公馆。
公函称,为“促进日中文化交流,慰劳山东皇军将士”,特组织“大东亚共荣文艺慰问团”,由北平著名戏剧家领衔,将于三日后抵达济南,在大观园戏院进行为期三天的专场演出。
剧目包括能剧《熊野》、歌舞伎《劝进帐》等日本传统经典。
几乎同时,济南城内的大小汉奸报纸和广播,开始连篇累牍地宣传此次演出,将其誉为“皇道乐土的文化盛事”、“藤田机关长亲自主持的亲善之举”。
消息,传到泺源公馆。
藤田一郎拿着那份印制精美的节目单,看着上面熟悉的剧目名称,沉寂已久的心,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波澜。
在异国他乡的血腥镇压之余,能听到乡音,看到故国的舞蹈,无疑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慰藉。
他确实心动了。
亲自出席,既能彰显自己对“文化事业”的重视,提升“亲善”形象,也能借此机会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在重兵护卫下,在大观园这种相对可控的环境里观看演出,安全应该无虞。
“通知下去,”藤田对副官吩咐,“演出期间,大观园周边戒严,由宪兵队便衣负责内部安保。我会亲自出席首场演出。让王桑那边,也派些得力的人手,协助维持秩序。”
“哈依!”
济南城外,八方面军秘密联络点。
“政委,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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