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镇指挥部,统筹全局!立刻给‘夜枭’小组和‘啄木鸟’回电,批准行动!明晚子时整,准时开始!同时,命令我们在济南城内的所有潜伏人员,进入静默状态,没有命令,不得妄动!准备好接应点和撤离路线,要有多套预案!确保老七他们得手后,能安全撤出济南城!”
“是!我马上安排!”周明远迅速记录。
李啸云走到白老七面前:“老七,我把孙玉莲和朱老大的性命,托付给你了!也把支队最重要的内线‘啄木鸟’,托付给你了!记住,你们不仅要救人,更要全身而退!我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都活着回来!明白吗?”
白老七鼻子一酸,挺直腰板:“政委放心!俺白老七就是死,也把孙大姐和朱大哥背出来!完不成任务,俺提头来见!”
“我要你活着回来复命!”李啸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挑好人,反复演练!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白老七转身,大步流星,冲出指挥部,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中。
李啸云注视着白老七消失的方向,直到赵铁柱和周明远也领命而去,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行动,是一次豪赌。
赌的是内线的忠诚,是白老七的能力,是时机的精准……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泺源公馆”位置,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与此同时,济南城,泺源公馆地下深处。
墙壁上几盏昏黄的电灯,散发着惨淡的光。
空气浑浊不堪。
狭窄的通道两旁,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开着巴掌大的小窗,用于递送食物和监视。
最里面一间牢房,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发霉的稻草。
孙玉莲靠墙坐着,身上盖着一件灰色囚服,虽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
隔壁牢房关着朱老大。
他受的刑更重,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锁孔转动,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穿着伪军制服的年轻哨兵,端着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探进头来。
“吃……吃饭了。”小哨兵不敢看孙玉莲的眼睛,把碗放在门口地上,就退出去。
牢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孙玉莲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个小哨兵,是生面孔。
看守换人了?这是个信号。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靠近与隔壁牢房相隔的砖墙。
墙壁下方,有一处砖石松动。
她用手指轻轻叩击了几下,三长两短,这是约定的暗号。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几声微弱的回应,两短三长。
朱老大用暗号告诉她,他也注意到了看守的变化,并且感觉到,最近夜里巡逻的间隔似乎变长了。
“机会……要来了……”孙玉莲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组织上来营救,会用什么方式?从哪里进来?如何应对突发情况?她必须做好准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配合行动,不能成为累赘。
她想起李啸云,那个年轻却沉稳如山的政委。
她相信每一个在血与火中并肩战斗的同志。
这种信任,源于无数次生死考验中铸就的情谊。
“坚持下去……玉莲……”隔壁传来朱老大极其微弱的声音。
“嗯!”孙玉莲重重点头。
地牢外的世界,杀机四伏。
次日,夜幕降临。
济南城戒备森严,泺源公馆更是如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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