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们迅速行动,将船上所有武器、粮食、以及张德才和士兵身上的大洋、怀表等财物洗劫一空,连棉大衣都扒走了,只给他们留下单薄的里衣。
寒风一吹,张德才和手下们冻得瑟瑟发抖,如同筛糠。
那头目用刀尖挑起张德才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听着,张德才!今天饶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藤田一郎,小清河,不是他小鬼子的澡盆子!再敢派狗腿子下来,来一个,杀一个!滚回你的济南城当缩头乌龟去!再让老子在河里看见你,切碎了喂王八!”
“是是是!谢谢好汉爷不杀之恩!我滚!我马上滚!”张德才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头,带着一群光膀子、冻得嘴唇发紫的手下,连滚带爬地逃上岸,向着章丘县城方向狼狈逃窜。
身后,传来水匪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几天后,章丘县城外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
张德才裹着从附近地主家抢来的破棉袄,围着一堆小小的篝火,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回县城,怕藤田一郎怪罪,只能像野狗一样躲在这里。
张德才脸色灰败,眼神呆滞。
这次出击,一枪未放,就全军覆没,损失了所有装备财物,丢尽了脸面。藤田一郎那里,该如何交代?
“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问。
张德才猛地抬起头,嘶声道:“写信!给藤田太君写信!”
他找来破纸烂笔,哆哆嗦嗦地写下一封措辞“恳切”的报告:“卑职奉命东进,不料行至黑鱼嘴,遭遇大队悍匪埋伏,匪众数百,火力凶猛,皆亡命之徒!卑职率部浴血奋战,奈何敌众我寡,地形不利,弹药耗尽,不得已后撤……小清河两岸,实非善地,民风彪悍,皆可为匪!非大军清剿,难以平定!恳请太君速派重兵,犁庭扫穴,以绝后患!卑职张德才叩首。”
他把信交给一个机灵点的手下:“快马送回济南!直接交给藤田太君!”
手下走后,张德才瘫坐在稻草堆上,望着跳动的火苗,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封推卸责任、夸大其词的信,很可能换来藤田一郎更严厉的斥责,甚至……杀身之祸。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王良玉陷害他,水匪羞辱他,藤田逼迫他……
天下之大,竟没有他张德才的容身之处了吗?
泺源公馆,藤田一郎看到张德才这封漏洞百出、推诿塞责的信,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撕得粉碎!
“废物!蠢猪!饭桶!”他暴跳如雷,“大军清剿?我若有大军,还要你这废物何用!小清河两岸都是匪?那要你这‘保安队长’做什么?吃干饭吗?!”
他恨不得立刻派人去章丘,把张德才抓回来枪毙!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杀了张德才,等于承认自己用人不当,只会让华北司令部看笑话。
他强压怒火,走到地图前,看着蜿蜒的小清河。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
这些中原人,要么是张德才这样的无能废物,要么是王良玉那样的阴险狡诈之徒!没有一个可靠!
“小林!”他厉声喝道。
“哈依!”
“给张德才回信!告诉他,皇军以‘仁’治天下,对江湖势力,要‘先礼后兵’!让他继续想办法联络!威逼利诱,分化瓦解!如果再无所作为……哼!”
“哈依!”
小林退下后,藤田一郎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
李啸云在暗处虎视眈眈,王良玉和张德才在内部勾心斗角,小清河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巨龙,难以驯服。
他的“锁河计划”,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此刻,李啸云正听着交通员汇报章丘传来的消息。
当听到张德才部遭遇“水匪”袭击,狼狈逃回的消息时,他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王良玉的反间计成功了,藤田一郎的驱虎吞狼之策破产了。
小清河,依然牢牢掌握在抗日军民的手中。
“告诉章丘的同志,”李啸云对周明远说,“对张德才这类人,要继续保持压力,但不必赶尽杀绝。留着他,让藤田一郎头疼去。我们的重点,还是巩固根据地,训练部队,准备迎接鬼子下一步更疯狂的反扑。”
“是!”
李啸云知道,经过这一连串的交手,胜利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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