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打在神像和墙壁上,泥土簌簌落下。
冲进来的黑衣人动作迅猛,枪法极准,瞬间就控制了局面。
为首一人低吼道:“我们是清河支队!张德才!你投敌卖国,罪该万死!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张德才吓得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连滚爬爬躲到神像后面,嘶声喊道:“好汉饶命!我……我早就想反正了!我愿意带人投诚!我有重要情报!”
黑衣人根本不听他的,一边开枪压制,一边迅速搜查。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堆放在角落的弹药和步枪。
张德才的手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死伤数人后,其余的都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黑衣人迅速将庙里的武器弹药洗劫一空,连张德才藏在铺盖卷里的几根金条都搜走了。
“这次饶你狗命!再替鬼子卖命,下次定取你项上人头!”黑衣人首领踹了张德才一脚,带着战利品,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张德才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欲哭无泪。
完了,彻底完了!最后一点保命的本钱都被抢走了。
他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同一时间,济南盐仓码头。
几条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掉了两个打盹的哨兵,如同狸猫般潜入三号仓库。那里存放着藤田一郎急需的一批非作战军需品,也有一些刚刚运到的轻武器。
仓库里传来沉闷的打斗声,紧接着,是激烈的对射。
王良玉留在仓库的心腹进行了抵抗,但袭击者配合默契,火力凶猛。
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枪声渐渐停息。
袭击者扛着四挺用油布包裹的崭新轻机枪、二十多支“三八式”步枪和两箱黄澄澄的子弹,迅速撤离。
走之前,他们还在仓库里放了一把火。
等其他日伪军闻讯赶来时,只看到燃烧的仓库,袭击者早已乘着小船,消失在漆黑的小清河上。
次日清晨,消息同时传到了泺源公馆。
藤田一郎一夜未眠,眼圈乌黑,正对着华北司令部发来的催促“锁河计划”进展电报发愁。
副官小林少佐冲进办公室,脸上毫无血色。
“机关长!不好了!昨夜……昨夜章丘张德才部遭袭!所有武器弹药被劫!张德才本人侥幸逃脱!同一时间,盐仓码头三号仓库遇袭,损失……损失轻机枪四挺,步枪二十余支,子弹两箱!仓库被焚!”
“什么?”藤田一郎霍然起身,眼前一黑,嘴唇颤抖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这群神出鬼没的抵抗分子!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在皇军严密控制的区域,如入无人之境?
张德才是废物!王良玉也是废物!全都是废物!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小清河抵抗力量,正像野火燎原一样蔓延,而他精心构建的统治网络,在这股力量面前,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章丘遇袭,码头被抢……
这说明,抵抗分子的触角已经深入到他的眼皮底下,说明皇军的威信扫地,说明他藤田一郎对小清河的控制力,已经降到了冰点。
“八嘎……”
他颓然坐回椅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无法完成使命,无法活着离开山东了。
“机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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