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紧接着,船身猛地晃动了几下。
“不好,有水鬼!”
“八嘎!”藤田一郎又惊又怒,刚才在参谋面前建立的威信,瞬间荡然无存。
他气急败坏地拔出指挥刀,指向水面:“机枪,向水下射击!打死这些水老鼠!”
“哒哒哒哒——”
甲板上的两挺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雨点般射入浑浊的河水,溅起一串串水花。
几个黑影如同大鱼般,在船底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深水区。
显然,这些水性极好的“水鬼”见偷袭不成,立刻撤退了。
巡逻艇有惊无险,但甲板上已是一片狼藉。
藤田一郎脸色铁青,握着军刀的手微微颤抖。
在山本和铃木面前,他再次颜面扫地。
这股无名火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身,对着蜷缩在角落的张德才咆哮:“看见没有!这就是你说的‘情况复杂’?这就是皇军威严扫地的原因!废物,都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兵嘶声吼道:“发电报!给济南发报!命令王良玉所部,即刻起,全员出动!执行‘锁河计划’最终阶段!沿小清河两岸,给我梳篦子一样梳过去!遇村搜村,遇匪剿匪!凡是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我要让小清河,变成一条血河!我要让那些抵抗分子,无立锥之地!再有不从者,以通匪论处,就地枪决!”
“哈依!”通讯兵记录命令,迅速发报。
藤田喘着粗气,对山本和铃木咬牙道:“二位请看!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对这些冥顽不灵的中原人,唯有铁与血,才能让他们屈服!”
山本和铃木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如此粗暴的镇压,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与此同时,济南城,盐仓码头,王良玉的办公室。
王良玉接到了藤田一郎充满杀气的电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藤田这是狗急跳墙了!要驱使他们这些“狗”去和八路拼命,当炮灰!
藤田一郎的疯狂,在他预料之中。
但他没料到的是,另一场致命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疤脸刘像幽灵一样闪进办公室,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他凑到王良玉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说:“大哥!不好了!刚收到‘翠鸟’从南京辗转传来的绝密消息!南方军……军统局山东站,下了‘锄奸令’!暗杀名单上……第一个是藤田一郎,第二个……就是您!”
“什么?”王良玉浑身剧震,猛地转身,死死盯住疤脸刘。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军统的人竟然把手伸到山东来了,而且目标直指他王良玉。
“消息……可靠吗?”王良玉的声音干涩沙哑。
“千真万确!”疤脸刘急道,“‘翠鸟’是咱们埋在南京政府里最深的钉子,从未失手!他说军统已派出一支精干行动组,由‘判官’厉百程带队,不日即将潜入济南!大哥,厉百程那人您听说过,心狠手辣,从不失手!咱们……咱们麻烦大了!”
王良玉踉跄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藤田一郎的逼迫尚可周旋,但军统的“锄奸令”,那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上了那个名单,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厉百程的凶名,他早有耳闻,那是真正的冷血杀手,专杀叛徒汉奸,手段极其酷烈。
怪不得……怪不得南方军前段时间似乎有招揽之意,原来那是麻痹,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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