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迷迷糊糊醒来，揉着惺忪睡眼：“王大哥……天亮了？”

“计划初稿已成。你听听，看是否可行。”

他清了清嗓子，将计划中组建“扫荡团”、由张德才任总指挥、沿河梳篦、建立烽火台等关键部分，仔细读了一遍，刻意突出了张德才在计划中的“核心作用”。

张德才听到“由张德才全权负责前线指挥”、“扫荡成功，功在千秋”、“不世之功”等字眼时，脸上泛起红光。

“王……王大哥！这……这计划太好了！”张德才猛地抓住王良玉的胳膊，激动得声音发颤，“要是真按这么干，那……那扫荡团团长，不就是……不就是土皇帝了？不，是皇军麾下的大将！到时候，兵强马壮，纵横小清河，谁还敢小瞧我张德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接受藤田太君嘉奖的场景，全然忘了计划中提到的“小股敌人骚扰”、“艰苦卓绝”、“长期消耗”等字眼。

贪婪和虚荣，瞬间冲昏了他不甚灵光的头脑。

“是啊，”王良玉拍拍他的手，“所以说，危险与机遇并存。此番若能成功，张兄便是藤田太君眼前第一红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比起窝在章丘那个小地方，强了何止百倍！”

“干，必须干！”张德才一骨碌爬起来，睡意全无，摩拳擦掌，“王大哥，全靠你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当天下午，囚室铁门再次打开。

藤田一郎在山本、铃木的陪同下，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计划书呢？”藤田声音冰冷。

王良玉躬身，双手将那份厚厚的计划书呈上：“机关长，卑职与张队长殚精竭虑，三日不眠，草拟此《小清河全域梳篦式立体肃正作战计划》，请机关长过目。”

藤田一把抓过计划书，快速翻阅。

山本和铃木也凑近观看。

起初，藤田眉头紧锁，但随着阅读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时而沉吟，时而微微颔首，当看到“梳篦战术”、“烽火讯号”、“以华制华组建扫荡团”等核心内容时，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哟西……有点意思。”藤田抬起头，盯住王良玉，“王桑，详细说说这个‘梳篦战术’和‘扫荡团’的构想！”

王良玉心中一定，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条分缕析：“机关长明鉴！过去皇军清剿，之所以事倍功半，关键在于两点：一，过于追求正面决战，企图一击毙命，而八路擅长流窜，避实就虚；二，过于依赖皇军本部力量，对本地情况了解不足，易中埋伏。而卑职此计划，核心在于‘变’！变大规模扫荡为小股梳篦，变短期突击为长期驻剿，变皇军主力冲锋为以华制华！”

藤田一郎频频点头，嘴角浮出笑容。

“藤田机关长，我们将不再追求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像用篦子梳头一样，将小清河两岸百里区域，划分段落，投入一支精干、灵活、熟悉本地情况的‘扫荡团’。此团以归顺皇军的本地人士为骨干，配属皇军顾问和精锐小队。他们不追求攻城略地，而是稳扎稳打，一个村子一个镇子地梳理过去。清理一处，巩固一处，建立据点烽火台。去时走南岸，回时走北岸，来回梳理，让八路无处遁形！”

“吆西……吆西！”

王良玉特别强调：“尤其重要的是‘烽火讯号’体系！五里一台，昼夜监视。一旦遇袭，狼烟烽火为号，周围据点和机动部队可乘坐卡车、摩托车，半小时内驰援！八路腿再快，快不过皇军的车轮子！这将彻底改变以往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深入浅出，逻辑清晰，既指出了以往日军战术的弊端，又提出了看似切实可行的新方案，牢牢抓住了藤田一郎当前最迫切的需求，一种能够有效控制局面的战法。

藤田一郎听得频频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山本和铃木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显然也对这份计划的“创新性”和“可操作性”表示认可。

“扫荡团的人员和指挥……”藤田追问。

“这正是此计划关键！”王良玉立刻接口，同时侧身将张德才让到前面，“卑职认为，扫荡团团长，非张德才队长莫属！张队长久在章丘、济南一带，熟悉风土人情，在江湖上亦有声望，由他出面招募本地人员，组建队伍，事半功倍！卑职愿从旁协助训练、策划，确保计划顺利实施。”

张德才赶紧挺起胸膛，努力做出精干状：“卑职愿为皇军效死力！一定把扫荡团带好，肃清小清河匪患！”

藤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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