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凶狠,盯住骆驼身后的厉百程。
厉百程同样手按枪柄,雅间内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李啸云微微抬手,示意赵铁柱稍安勿躁。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骆驼:“哦?原来骆站长交游如此广阔,连倭寇那里都有‘自己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却不知,你这些‘自己人’,是帮你打鬼子呢,还是帮你……争权夺利,甚至背后插自己人一刀?就像你暗中勾结王良玉,企图策反我部干部,甚至谋划在我部与日寇血战之时背后下手一样?骆站长,你这到底是抗日呢,还是……帮着日寇剿灭抗日力量?”
“你血口喷人!”骆驼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否认,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没有逃过李啸云的眼睛。
他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走了嘴,泄露了底牌。
白老七这步棋,到底有没有起作用?李啸云是不是在诈他?
不能撕破脸,至少现在不能。
在这里动手,他占不到便宜!
骆驼强压下立刻火并的冲动,脑中心念电转,必须找个台阶下,同时也要压过李啸云的气焰。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换了一副大局为重的口吻:“李啸云,咱们都是中国人,都是抗日的队伍,在这里打口水仗,徒惹外人笑话!争来争去,无非是为了谁主导山东抗日,谁将来接管济南!”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包藏祸心的方案:“这样吧,咱们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如打个赌,就以这济南城为注!”
李啸云眉头微挑,不动声色:“赌什么?怎么赌?”
骆驼身体前倾,语气充满挑衅:“就赌看谁有本事,先拿下藤田一郎的人头!看谁的队伍,能率先攻进济南城,把膏药旗踩在脚下!到时候,谁赢了,这济南城,这鲁北抗日的主导权,就归谁!输家,乖乖滚蛋!怎么样?敢不敢赌?”
这个赌约,极其恶毒。
无论谁赢,南方军和八路都必然先和日军拼个你死我活,他骆驼可以坐收渔利。如果八路赢了,他可以利用在城内的潜伏势力搅局;如果八路输了,他更可以名正顺地“接管”。
更重要的是,他想用这个赌约,逼李啸云在条件不成熟时,与日军硬拼,消耗八方面军实力。
李啸云沉默,看穿了对方所有的算计。
王良玉的狡诈多变,藤田一郎的困兽犹斗,骆驼的包藏祸心,济南城的坚固险要……这一切,都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赌吗?
当然不赌。
革命的胜利,岂能寄托于一场儿戏般的赌局?但能不能利用这个赌局呢?
片刻之后,李啸云抬起眼,缓缓开口:“打鬼子,收复国土,是我革命军人的天职,不是赌桌上的筹码。济南城,是中国人民的济南城,不是你我谁的赌注。”
骆驼脸上露出失望。
李啸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豪迈自信:“但是!我李啸云,和我清河支队全体将士,可以明白地告诉你骆驼!藤田一郎的项上人头,我部志在必得!济南城,迟早要回到人民手中!至于谁先谁后,自有历史公断!你若真有抗日之心,就在战场上用鬼子的血来证明!而不是在这里,玩弄这种祸国殃民的权术把戏!”
他猛地起身,逼视骆驼:“你的赌约,无聊至极!但我可以告诉你,消灭日寇,我部义不容辞!至于你们想做什么,那是你们的事!只是别忘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说完,李啸云不再多看骆驼一眼,对赵铁柱挥手:“我们走!”
三人转身,大步离去。
雅间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骆驼,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
李啸云最后那番话,看似没接赌约,实则更狠,完全将他置于了道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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