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藤田一郎此举,一为示威,展示其决心和实力,稳定军心民心;二为诱战,企图利用坚固工事和火力优势,消耗我有生力量。其心可诛。但另一方面,这也暴露了他急于求成、内心焦虑的弱点。这批军火,对他‘锁河计划’至关重要,是块肥肉,也是块烫手山芋。”
白老七忍不住插话:“政委,周主任,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咱们部队缺枪少弹,好多新兵蛋子打靶都没放过几枪!要是能拿下这批货,咱们立马鸟枪换炮!”
李啸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同志们,藤田一郎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厚礼’,我们岂能辜负他的‘美意’?这批军火,我们必须拿下!这不光是解决我们武器短缺的问题,更是对藤田‘锁河计划’的致命一击!打掉这两个码头,缴了这批军火,就等于打断了他的脊梁骨!但是,铁柱说得对,硬抢不行。鬼子有准备,工事坚固,我们强攻,伤亡太大,得不偿失。我们要智取!”
“怎么智取?”赵铁柱急切地问。
李啸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靠我们一支队伍,力量单薄。但如果我们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呢?”他在地图上小清河沿岸画了一个圈,“白马滩的‘混江龙’赵大膀子,清水泊的‘浪里蛟’,还有黑云寨的孙老狠……这些山头,虽然态度不一,但哪个不缺枪少弹?哪个不想打鬼子?藤田把这么大块肥肉放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能不眼红?”
周明远立刻领会:“政委的意思是……联合行动?”
“对!联合行动!”李啸云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英雄帖!以我八方面军清河支队的名义,邀请小清河两岸所有抗日武装,不管之前是跟红顶白还是左右摇摆,只要他真心打鬼子,愿意出人出力,我们就欢迎!共同攻打盐仓、章丘北两码头,夺取军火!战后,按出力多少,公平分配战利品!”
他目光炯炯,看着大家:“这一仗,目的有三!第一,夺军火,武装自己!第二,破锁河,打击日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聚人心,巩固统一战线!我们要让所有抗日的兄弟们看看,真正打鬼子、为大家谋出路的是谁!是团结在我党周围,还是跟着骆驼那种人搞窝里斗!”
赵铁柱兴奋地一拍大腿:“好!这个主意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看谁还敢说咱们八路吃独食!”
白老七也激动起来:“政委,俺去送信!俺跟那几个当家的都熟!”
李啸云点点头:“好!老七,你戴罪立功,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分头去送信!态度要诚恳,把利害关系讲清楚!告诉他们,此战之后,愿意加入我们八方面军的,我们欢迎!愿意继续自立山头的,我们赠送部分武器,以后还是抗日友军!但有一条,谁敢临阵退缩,甚至背后捅刀子,就是我清河支队全体将士的死敌!绝不容情!”
“是!保证把话带到!”白老七挺胸应诺。
接下来几天,白老七等人冒险出入各股势力地盘,送达联合行动的“英雄帖”。
李啸云和周明远日夜筹划,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
赵铁柱带领主力部队进行针对性强化训练,特别是夜战、近战和爆破。
此刻,济南城南,骆驼的秘密据点。
骆驼也收到了日军大量军火囤积码头的消息,听到了八方面军四处联络各方势力的风声。
厉百程有些焦急:“站长,八路这是要搞大事啊!要是真让他们联合那帮土匪拿下码头,抢了军火,声势就更大了!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柳如烟也忧心忡忡:“而且,李啸云这一手‘公平分赃’,很能蛊惑人心!那些墙头草,说不定真就倒向他们了!”
骆驼脸色阴沉,在屋里踱步。
他没想到,李啸云不接他的赌局,却来了这么一手“团结大多数”,打乱了他的节奏。
“慌什么!”骆驼强作镇定,“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攻打坚固码头,是玩命!那些土匪,有几个真敢下血本?到时候枪一响,肯定作鸟兽散!正好让八路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我们也不能干等着。给王良玉再加把火!让他想办法在码头守军里制造点混乱!再让我们收买的那两股土匪,‘混江龙’和‘坐地虎’,也派人去掺和一下!告诉他们,不必拼命,见机行事,能捞就捞,捞不到就撤!关键是,不能让八路太顺利!最好让他们和别的山头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
“是,站长高明!”厉百程和柳如烟领命而去。
骆驼走到窗前,望着黑鱼嘴方向,咬牙切齿:“李啸云,你想当盟主?没那么容易!这山东的水,浑着呢!看谁能笑到最后!”
几天后,各方反馈,陆续传到黑鱼嘴。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