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负责协助甄别这些人的背景,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发现了不少问题。
这天,他气冲冲地找到李啸云和周明远:“政委,周主任,这帮人里头,鱼龙混杂!俺看有不少是浑水摸鱼的!”
他拿出一份名单,指着上面的几个名字:“你看这个,‘独眼虎’刘三,以前是章丘保安团的连长,跟着鬼子剿过匪,身上有血债!还有这个,‘铁算盘’赵贵,是给济南城里一个大汉奸当管家的,帮鬼子收过粮!现在看咱们势大,摇身一变就想当八路?呸!还有这几个,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抽大烟,逛窑子,五毒俱全!让他们加入,不是坏了咱们队伍的名声吗?”
白老七越说越气:“要俺说,把这些不清不白的,统统赶走!一个不留!咱们八方面军,不是垃圾堆!”
周明远看着名单,眉头紧锁:“老七说的有道理,队伍的纯洁性是生命线。这些人背景复杂,动机不纯,贸然吸收,后患无穷。”
李啸云接过名单,仔细看着,沉思不语。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操场。
那些正在接受初步整训的新面孔,确实有不少人眼神闪烁,举止油滑。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对白老七和周明远说:“老七,明远,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保持队伍的纯洁性,至关重要。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人来找奔我们?”
他不等两人回答,继续说道:“是因为我们打了胜仗,是因为我们代表了抗日的力量和希望!这些人里,固然有投机分子,但也可能有真心想打鬼子、只是以前走错了路的人。如果我们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拒之门外,会不会把一些可以争取的力量,推到敌人那边去?或者,让他们继续为害乡里?”
周明远若有所思,白老七张了张嘴,没说话。
李啸云走到桌边,用手指点着名单:“对于这些人,我们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来者不拒’。要像大浪淘沙一样,仔细筛选取舍!”
他定下原则:“第一,有血债、民愤极大的,坚决不要!第二,恶习难改、兵痞习气严重的,原则上不要!第三,对于背景复杂但无大恶、有一定技能、可能被改造的,可以设立一个‘新兵审查集训队’,进行严格的政治审查和军事训练。在训练中仔细观察,优胜劣汰!能改造好的,欢迎;改造不好的,坚决清退!”
他看向白老七:“老七,你江湖经验丰富,看人准。这个新兵审查集训队的队长,由你来当!给你派两个得力的指导员,协助你工作。你要把好这道关!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错怪一个可能改好的人!这是对你一个新的考验!”
白老七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是,政委!俺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眼睛擦得亮亮的,把咱们的篱笆扎牢!”
就在八方面军积极整军的同时,济南城泺源公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藤田一郎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王良玉和张德才垂手肃立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藤田一郎声音疲惫,更显阴冷,“帝国在你们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却连几个码头都守不住!你们让我如何向司令部交代?”
王良玉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嘴上却恭敬:“机关长息怒!此次失利,实乃八路狡诈,联合了多方土匪,兵力数倍于我……卑职等已尽力……”
“尽力?”藤田猛地打断他,“你的‘尽力’,就是让皇军损失惨重,让宝贵的军火资敌?王桑,你的‘智谋’,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想着给自己留后路了?”
他意味深长,看了王良玉一眼。
王良玉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卑职不敢!卑职对皇军忠心耿耿!”
“忠心?”藤田冷笑,不再看他,转向张德才,“张桑,你的扫荡团,一触即溃,简直就是皇军的耻辱!你还有何话说?”
张德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太君饶命,太君饶命!是八路太厉害了啊!他们……他们人太多了……”
“够了!”藤田厌恶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出去!你们两个,停职反省,等候处理!”
王良玉和张德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藤田一郎和山本、铃木两名参谋。
“机关长,王良玉和张德才,确实不堪大用。是否……”山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藤田摇头,眼中闪着阴鸷的光:“现在杀了他们,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其他投诚人员离心。先冷处理。当务之急,是找到替代他们的人选。必须是一条更听话、更凶狠的狗!”
铃木低声道:“根据特高课摸排,有几个人选。一个是原韩长官部下的一个营长,叫吴守信,懂军事,现在隐居济南,似乎对现状不满。另一个是本地青帮头子‘镇三江’鲍虎,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与王良玉素有嫌隙。还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