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军曹嘶哑地吼叫起来,慌忙趴下,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手枪。
两个日本兵也惊惶失措地滚到船舷边,拉动枪栓,盲目地向两岸芦苇荡射击。
“哗啦!”
水花四溅!
几条黑影从冰冷的河水里猛地蹿出,嘴里叼着短刀,浑身湿透,动作却快如闪电。
当先一人,身材精悍,脸色黝黑,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更添几分彪悍。
正是钻山豹!
“杀!”钻山豹低吼一声,手中鬼头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奔那军曹脖颈。
军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喉咙一凉,鲜血喷涌而出,瞪着惊恐的眼睛,软软倒了下去。
另外两个日本兵刚要反抗,就被其他几条黑影扑倒,短刀精准地捅进心窝,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
船工吓得瘫软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钻山豹抹了把脸上的血点,走到船工面前,声音沙哑:“老乡,别怕。我们是打鬼子的。船上的东西,我们要了。你,赶紧回家去。”
船工愣愣地看着这群浑身杀气的汉子,半晌,才哆哆嗦嗦地点头,连滚爬爬地跳下船,消失在岸边的芦苇丛里。
“豹爷,真是条好船!还有两挺歪把子,十几箱弹药!”一个汉子兴奋地检查着船舱。
钻山豹咧嘴笑了笑:“搬!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连同这鬼子的旗,一起烧了!”
几天后,济南,泺源公馆。
“八嘎!”藤田一郎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声音压抑着怒火,“周村码头运输船遭劫,守备小队全员玉碎,盐仓码头仓库被焚……这才几天?啊?这钻山豹,是什么来路?”
王良玉垂手站在桌前,身子微躬:“机关长,据查,这个钻山豹是沂蒙山一带流窜过来的悍匪,手下有几十号亡命徒,个个身手不凡。此人行事狠辣,专抢皇军运输线和为富不仁的大户……似乎,和八路那边没什么瓜葛。”
“没什么瓜葛?”藤田一郎冷笑一声,“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小清河上闹出这么大动静?王桑,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王良玉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机关长明鉴。或许……正是因为我们近期清剿力度大,八路收缩,这些江湖势力觉得有机可乘,想趁机壮大自己。毕竟,乱世里,有枪就是草头王。”
藤田一郎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盯着小清河蜿蜒的曲线:“小清河……是我们的生命线,也是软肋。绝不能让任何人卡住这里!这个钻山豹,是隐患,或许……也是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王良玉:“你说,他专抢皇军和地主?说明此人桀骜不驯,只认实力。这样的人,能为我们所用吗?”
王良玉上前一步,低声道:“机关长高见,属下也正有此意。这些江湖草莽,大多有勇无谋,看重实惠。若皇军能许以高官厚禄,加以震慑,未必不能收服。让他去对付八路,或者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地方武装,正是以华制华的上策!”
“嗯。”藤田一郎沉吟片刻,“此事,交给张德才去办。他熟悉地面上的情况。你从旁协助,把握好分寸。记住,先试探,能收服最好。若不能……”他眼中寒光一闪,“就地解决,以绝后患!”
“哈依!属下明白!”王良玉躬身领命。
让张德才那个蠢货去当枪使,正合他意。
巨淀湖根据地,指挥部。
李啸云将一份刚收到的密电递给朱老大,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朱大哥,豹爷那边,开场戏唱得不错。藤田老鬼子,果然坐不住了。”
朱老大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一遍,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好!豹子这手打家劫舍,玩得漂亮!既抢了鬼子的物资,又打了地主老财,还把自己撇得干净!这下,藤田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孙玉莲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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