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去,机枪手们立刻拉开了枪栓。
头一天,什么也没发现。
第二天傍晚,终于有了动静。
当时小山次郎正在吃晚饭,罐头牛肉就冷饭团。
瞭望哨突然喊“少佐!南岸有火光!”
小山次郎撂下饭盒,抓起望远镜。
果然,南岸某处,隐约有烟冒起来。
按图上的标注,那里该是“摆渡老赵家”的位置。
“靠过去!”他下令。
汽艇慢慢靠岸,二十个鬼子跳下船,呈扇形包抄过去。可等他们冲到地方,只看见个快要熄灭的火堆,旁边扔着半块烤焦的地瓜,人早跑没影了。
小山次郎踢了一脚火堆,火星子溅起来。
“八嘎!”他骂了一句。
这些土八路,比兔子还精。
第三天,小山次郎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零零星星亮起的灯火,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三天了,连八路的影子都没摸到,回去怎么跟藤田交代?
“少佐!”瞭望哨又喊,“北岸!有木船下水!”
小山次郎精神一振,举起望远镜。果然,在北岸一个叫“老鸹窝”的村子附近,七八个人正从芦苇丛里抬出条木船,喊着号子往河里推。那船不大,也就容得下六七个人。
很快,小船就到了河中央。
很快,小船就到了河中央。
“全队注意!”小山次郎的声音因为兴奋有些发颤,“目标出现!准备战斗!”
四艘汽艇的马达同时轰鸣,扑向猎物。
船头的重机枪压低枪口,子弹上膛的咔嗒声连成一片。
木船上的人显然发现了汽艇,划桨的动作顿时慌乱起来。
船在水里打转,好不容易才调过头,拼命往北岸划。
按藤田的命令,这时候该直接开火,把船打沉。可小山次郎看着那条仓皇逃窜的木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抓活的!
抓活的才能问出情报,才能挖出更多的八路据点。
要是直接打沉了,什么也捞不着。
“追!”小山次郎拔出军刀,“不许开火!抓活的!”
副官一愣“少佐,藤田大佐命令……”
“现在我说了算!”小山次郎眼睛赤红,“执行命令!”
汽艇加速,冲开水面,紧追不舍。
木船上的两个人拼命划桨。
可人力哪跑得过机器?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划船的是两个汉子,都穿着破棉袄,头上包着脏兮兮的毛巾。
“围上去!”小山次郎下令,“逼他们靠岸!”
四艘汽艇散开,呈半月形包抄。
木船左冲右突,最后被逼进一片芦苇荡。
这里的芦苇长得密,汽艇开不进去,只能在外围打转。
小山次郎举起望远镜。芦苇荡深处河道分叉,像迷宫一样。木船正往一条窄水道里钻。
“少佐,要不要开火?”机枪手问。
小山次郎咬着牙,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开火?几梭子下去,船就碎了,人肯定活不成。
不开火?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掉?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必!”他收起军刀,“他们往北岸逃,咱们就去北岸等!”
他命令汽艇退出芦苇荡,绕到北岸一处河湾。
这里地势高,能俯瞰整片芦苇荡。
二十五个人跳下船,机枪手迅速架好重机枪,轻机枪手占领两侧土坡,步枪手则埋伏在芦苇丛里。
“汽艇开回芦苇荡边上藏着,”小山次郎布置,“等他们上岸,咱们前后夹击!”
小清河北岸。
小山次郎对自己这个计划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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