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名鬼子兵全副武装,脸上带着野兽的躁动。
王良玉换上了一身日军军装,外面罩着军大衣,亲自登上了领头的汽艇。
“出发!”随着他一声令下,汽艇向着对岸疾驰而去。
马达轰鸣,打破了黎明的寂静,也惊醒了河岸边的水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第一缕曙光照射在河面上时,汽艇队已经靠上了北岸。
村庄里的人们刚刚醒来,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突然出现的日军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屠杀,瞬间开始。
日军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踹开一扇扇简陋的木门,哭喊声、咒骂声、枪声顿时响成一片。
很快,浓烟从村庄里升起。
王良玉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人间惨剧与他无关。
一个日军曹长跑过来报告:“王桑,抵抗基本清除!抓获的人怎么处理?”
王良玉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扫向人群。
短短一个上午,七个毗邻的村庄化为废墟。
消息传开,整个济南城都震惊了。
如此规模的针对平民的屠杀,即使在交战区也极为罕见。
各界舆论哗然,就连一些依附日伪的士绅也感到齿冷。
藤田一郎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章丘北码头的指挥部:“王桑!你怎么搞的?动静太大了!北平方面都来问询,我需要一个解释!”
王良玉握着话筒,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能想象藤田此刻的矛盾心理,既为取得的战果暗自满意,又不得不顾忌影响而故作姿态。
“太君!卑职正是要造成这样的震动!非常时期,需用重典!我们以前就是太仁慈了,才让八路和这些刁民有恃无恐!这一次,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顺皇军者生,逆皇军者亡!河北岸,必须成为绝对的禁区,成为插向八路心脏的尖刀!至于那些非议……太君,等我们彻底剿灭八路,打通小清河,谁还敢多说半个不字?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推心置腹:“太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正是确立皇军绝对权威的时候!我们在北岸站稳脚跟,就能逼迫八路主力过来决战!否则,他们在河南,我们在河北,隔着一条河,终究是隐患!只有把战场摆在北岸,把八路的主力吸引过来,加以歼灭,小清河才能真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藤田一郎的声音传来,语气复杂:“王桑……你的决心,我明白了。但是,下不为例!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周密。”
放下电话,王良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飘着淡淡黑烟的对岸。
他成功了。藤田没有真正追究,反而默许了他的行为。
他在日本人心中的价值,又提升了。
在这个乱世中,踩着所有人的尸体,爬到他想要的位置。
至于这满手鲜血,这万千亡魂……
他望着南方,心中默念:“七星村惨案,这笔账要记在日本鬼子身上!只要将来能反正,重归南方军正统,这一切,都将是我的赫赫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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