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玉双手捧着武士刀,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得意地笑起来。
济南城,泺源公馆。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王良玉独自一人,走向关押孙玉莲的地牢。
看到王良玉,孙玉莲突然笑起来:“王参谋大驾光临,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的吗?还是来看看我这个通共分子的惨状,好向你的日本主子邀功?”
王良玉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缓缓递了过去。
油纸包里是桂花糕,还是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那是孙玉莲最爱吃的点心,以前在根据地,每逢中秋,她都会缠着炊事班的老班长做。
孙玉莲猛地别过脸,语气冰冷:“拿走!给狗吃去吧!我就算饿死,也不吃你这个汉奸买的东西!”
“李啸云在哪儿?”王良玉的语气沉了下来,“说出他的藏身之处,我保你活命。”
“呸!”孙玉莲猛地转过头,一口血水喷在王良玉的脸上,“做梦!王良玉,你等着吧,政委迟早会亲自把你剁了,喂王八!八方面军不会放过你,老百姓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千古罪人,迟早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铁链哗啦作响,孙玉莲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束缚住。
王良玉想起李啸云曾经说过的话:“玉莲同志就像小清河的芦苇,看着柔弱,风越大,越折不断。”
“叮铃——”
电话响了。
王良玉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里面传来藤田醉醺醺的声音:“王桑,好消息!华北军部来电表彰你了!任命你为济南清乡委员会副会长!以后济南的还乡团,都归你调遣!”
王良玉对着电话连连道谢,语气恭敬。
挂断电话后,却咬牙切齿,嘴唇哆嗦。
副会长?不过是日本鬼子手里一条高级走狗罢了!
他要的不是这种有名无实的职位,而是实实在在的军权,是能与南方军谈判的筹码,能在乱世中立足的资本!
凌晨时分,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布谷鸟叫。
王良玉推开窗户,一个小小的纸团弹射到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明日午时,老鸹嘴。谈交易,救玉莲。”
王良玉点燃火柴,将纸团烧成灰烬灭。
“李啸云这次是真心想合作,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或许,这都不重要了。
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次机会,为自己谋一条最好的出路。
巨淀湖,,八方面军根据地。
“政委!”赵铁柱掀开门帘闯入,“王良玉递信了!他同意明日午时在老鸹嘴交易,还说愿意配合咱们救玉莲同志!”
李啸云头也不抬:“他带几条船?多少人?”
“两条汽艇,载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大概三十人。他说这是为了掩人耳目,防止藤田起疑心。”
“不够。”李啸云抬起头,“让他再加两艘巡逻舰,载足弹药和粮食。就说咱们要的不止是玉莲,还要这批物资充作军饷。”
赵铁柱愣住,挠了挠头:“政委,咱们事先准备的炸药可能不够啊!要是再加两艘巡逻舰,火力差距太大,咱们的人恐怕……”
“谁说要炸船了?让他把所有舰艇都开到盐仓码头,就说咱们要在那里交接,顺便劫走日军囤积在码头的军火。老鸹嘴地形复杂,不利于舰艇展开,盐仓码头开阔,正好合他的意。”
“政委,王良玉那汉奸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咱们在这回水湾设下水雷阵,再安排游击队埋伏在两岸的村子里。等鬼子的汽艇驶过回水湾,就引爆水雷,断他们的后路。到时候,里应外合,既能救回玉莲,又能缴获鬼子的军火,一举两得。”
朱老大跟着进来,语气里满是怀疑:“政委,王良玉那龟孙阴险狡诈,背叛咱们一次又一次,这小子的话能信吗?万一他把咱们的人引过去,再设下埋伏,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信不信由他,主动权在咱们手里。”李啸云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语气沉稳,“咱们要的不是他的真心,是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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