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岸边的平静。
一名通讯兵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报告:“报告太君,章丘北码头遭到八路袭击,粮库被焚毁,损失惨重!”
藤田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眼神变得阴鸷可怖。
王良玉却不动声色:“太君莫急,这定是八路狗急跳墙,知道北岸已失,想在南岸做最后的挣扎。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把他们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南岸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浓烟滚滚而起,直冲云霄,将惨白的天空染成灰黑色。
对岸,新修不久的哨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密集的枪声爆豆般炸开,顺着风飘过河面。
“来了!”王良玉嘴角浮起冷笑,“机关长,李啸云果然中计!他以为咱们会慌乱驰援章丘,正好趁机偷袭南岸哨楼,却不知早已钻进了口袋阵!”
藤田疾步冲上岸边的瞭望台,再次举起望远镜。
南岸,百余名八方面军战士正朝着哨楼方向冲锋,动作勇猛,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三面伏兵的合围之中。
藤田看得眉飞色舞,捶打瞭望台的栏杆:“王桑,你这请君入瓮之计,比三国演义里的计谋还要精彩!”
王良玉谦卑地低头,微笑不语。
他当然不会告诉藤田,那些所谓的八方面军,根本不是李啸云的主力,而是张德才手下的地痞流氓假扮的。
他花了三十根金条,买通这些替死鬼,专为演这出戏给藤田看,目的就是进一步骗取信任,拿到更多实权。
“太君,时机已到,该收网了。”
藤田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收网!一个都不许放过!”
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在灰白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早已埋伏在南岸废弃砖窑后的日军伏兵,蜂拥而出,枪声响彻河岸。
王良玉举着望远镜,在南岸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判断,李啸云会在对面的山岗上观战。
他要让这个人亲眼看看,叛徒的刀有多快,手段有多狠。
“机关长,王参谋!”张德才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刚逮到个女人,嘴硬得很,说是李啸云的相好,还是八路的妇女主任!”
王良玉顺着张德才示意的方向望去,两个伪军拖拽着一个身穿蓝花袄的女子往这边走来。
姑娘的脸上满是血迹,嘴角还淌着血。
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是孙玉莲!
李啸云最得力的干将!
藤田也转过头来:“哦?这是怎么回事?”
“太君!”张德才抢在王良玉前面,开口邀功,“属下在清理战场时抓到了大鱼!这娘们是八路的妇女主任孙玉莲,跟李啸云关系匪浅,肯定知道八路的核心机密!”
孙玉莲猛地抬起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王良玉,你这个汉奸走狗,不得好死!”
王良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孙玉莲的眉心。
“王桑?”藤田一把按住了王良玉的手。
张德才对着藤田躬身:“太君,留着她的活口有用。这孙玉莲是李啸云的左膀右臂,知道不少八路的据点和机密,只要撬开她的嘴,就能给李啸云致命一击,彻底瓦解小清河的八路根据地。”
藤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对!押回地牢,交给特高课好好伺候,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夜幕降临时,王良玉精心策划的围剿战终于结束。
战报统计完毕,歼敌八十七名,俘获八路女干部一名,缴获步枪三十余支。
藤田在临时指挥部摆下庆功宴,喝得酩酊大醉,一把抽出腰间的武士刀,硬塞到王良玉手里:“王桑,好样的!等我上报军部,一定给你申请一枚旭日勋章,让你风风光光,执掌济南的清乡事务!”
王良玉双手捧着武士刀,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得意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