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号，”王良玉对藤田说，“他们到了指定地点，等咱们回应。”

藤田点点头，对身后的旗语兵做了个手势。旗语兵立刻跑到艇首，举起两面小旗，打了套旗语。

对岸的队伍又开始前进，向着河边走来。

王良玉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见队伍最前面那个人，个子很高，身形瘦削，那走路的姿态……没错，是李啸云！他化成灰都认得！

“李啸云！你也有今天！”王良玉忍不住低声嘶吼，“八路以前对我是什么样？嘲笑我，捉弄我，说我是叛徒，是汉奸！现在呢？现在跪着来投降的，是你们！”

他转身对藤田说：“太君，可以放孙玉莲了。等他们上了船，验明正身，咱们就……”

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河面上，三艘汽艇几乎同时剧烈晃动，船底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猛撞。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响，船底被凿穿了！

“八嘎！怎么回事？”藤田暴怒。

王良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头艇的船尾开始倾斜，河水从船底的破洞狂涌而入，两个鬼子惨叫着掉进河里。

几乎同时，岸上那条早就挖好的交通沟里，突然站起二十几个人。

他们每人手里都抱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刚刚逃上岸的日军士兵。

那些鬼子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枪都拉不开栓，就被成片扫倒。

“中计了！”王良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见李啸云那支投降的队伍，此刻全都趴倒在地，从怀里掏出短枪和手榴弹，向岸上的日军开火。

河面上，三艘汽艇正在快速下沉，船上的物资全完了。

“保护太君！”王良玉嘶声大吼，拔出手枪胡乱射击。

几个日军士兵扑上来，架起他和藤田就往东跑。

那里有座碉堡，是王良玉半个月前亲自督建的，坚固无比，里面有弹药，有粮食，能固守待援。

一行人连滚带爬冲向碉堡。

王良玉回头看了一眼，河滩上已是一片狼藉，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不计其数。

那二十几挺轻机枪还在咆哮，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溅起一串串烟尘。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碉堡就在眼前了！王良玉甚至能看见射击孔里哨兵惊恐的脸。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半边碉堡在冲天的火光和烟尘中塌了下来。

砖石碎块雨点般砸落，几个跑在前面的日军士兵被当场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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