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丘城。
孙玉莲蹲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压低帽檐,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悄把情报塞进一条秘密墙缝里。
情报上,她清晰地标注了马车店周围的埋伏部署。
六处民房暗藏五十名日军精锐,屋顶设观察哨,门窗后架有机枪。
张德才的伪军中队在外围巡逻,与日军形成双重警戒。
毛鸿远和张德才稳居马车店内,高枕无忧。
他们是藤田一郎布下的诱饵,就等八方面军自投罗网。
做完这一切,孙玉莲起身,拍了拍膝盖的尘土。
现在,她假扮成捡破烂的农妇,佝偻着腰,慢慢走出巷子。
她清楚,作为八方面军的游击队员,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接下来,她穿梭在章丘城的大街小巷,一边留意着周围动静,一边在心里盘算,该如何打破藤田一郎的毒计。
巨淀湖根据地。
李啸云已经召集朱老大、白老七,针对孙玉莲传来的情报,商量对策。
“藤田一郎这家伙,向来狡猾多疑,怎么可能真的放心把断河大计,全权交给毛鸿远和张德才这两个汉奸?他把这两个人顶在前面,让他们替自己修筑南北天堑,看似是重用,实则是把他们当成了诱饵。”
朱老大脸上,满是疑惑:“政委,你的意思是,藤田一郎早就料到咱们会派人刺杀毛鸿远,所以提前在马车店周围设下埋伏,就等咱们钻进去?”
“没错,藤田一郎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毛鸿远这样的真汉奸,他也留着后手。他知道,毛鸿远推行断河计划,必定会成为咱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咱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所以他就顺水推舟,在马车店设下埋伏。”
“这老狗,真是太阴险了!”朱老大忍不住骂了一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毛鸿远和张德才把封锁线修起来?”
“当然不能,藤田一郎自以为聪明,布下这个圈套,想引咱们上钩,却没想到,他这一布局,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的泺源公馆。
“藤田一郎把毛鸿远和张德才推到前头,吸引抗日武装的注意力,他自己则躲在泺源公馆里。他觉得,只要断河计划还在推进,咱们就不会把矛头对准他,他能高枕无忧,坐收渔利。”
朱老大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咱们不打毛鸿远了,转而针对藤田一郎,攻打泺源公馆?”
“正是,既然藤田一郎想躲,那咱们就偏要把他揪出来。咱们不跟他硬碰硬,不钻他设下的圈套,转而攻打泺源公馆。哪怕不能将泺源公馆完全炸毁,也要让藤田一郎坐立不安,如同惊弓之鸟,没心思全力支持毛鸿远修筑封锁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藤田一郎乱了阵脚,毛鸿远和张德才就会失去主心骨,断河计划也会被迫放缓,咱们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彻底打破他们的阴谋。”
“好计策!”朱老大眼前一亮,“藤田一郎是日军在济南的最高指挥官,只要能牵制住他,毛鸿远和张德才那两个汉奸,根本成不了大气候!”
“不止如此,如果有机会,咱们甚至可以趁机除掉藤田一郎。藤田一郎一死,日军在济南的部署就会彻底混乱,小清河沿岸的鬼子士气,也会一落千丈,这对咱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利好。”
说完,李啸云立刻拿起纸笔,写了一封密信,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让孙玉莲立刻转移目标,放弃刺杀毛鸿远的计划,重点盯防泺源公馆,密切监视藤田一郎的一举一动,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老七,立刻把这封密信送到孙玉莲手中,并协助她行动”
“是!政委!”白老七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立刻出发。
李啸云重新看向地图,眼神凝重。
攻打泺源公馆,远比刺杀毛鸿远更加凶险。
泺源公馆是日军的济南指挥中心,守卫十分森严。
而且,藤田一郎狡猾多疑,身边有大量精锐护卫。
可是,八方面军已经没有退路。
毛鸿远的断河计划一旦完整实施,山东抗日形势就会陷入绝境。
想要打破困境,就必须牵制住藤田一郎。
而攻打泺源公馆,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反复思索,如何才能给藤田一郎致命一击。
脑海里,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章丘城内,孙玉莲按照李啸云的指示,放弃了对土地庙的监视,带着白老七,返回济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