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能谋个更有实权的位置,远比在鬼子手下仰人鼻息强上百倍。
他想到了王良玉。
那个家伙,自作聪明,周旋于几方势力之间,最后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毛鸿远在心里冷哼一声:“王良玉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江湖骗子,岂能与我毛某人相提并论?”
他极度自负地认为,自己熟读兵书,深谙权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敢说,但在这乱世中,保全自身的能力还是有的。
日本人?
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依仗枪炮之利的蛮夷。
看似凶猛,实则头脑简单。
连一条小清河都整治不了,被八方面军搅得焦头烂额,不是饭桶是什么?
他毛鸿远略施小计,规划的这道防线,不就快要成了?
只要这铜墙铁壁建成,山东的抗日武装就被拦腰斩断。
功劳簿上,首功必然是他毛鸿远。
这种极度自负的情绪,像毒酒一样,在他胸中发酵。
天快亮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赌一,投向重庆!
但在这之前,必须利用现在的身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筹码,更要确保能安全脱身。
第二天上午,天色阴沉。
藤田一郎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来到章丘城防工事巡视。
毛鸿远强打精神,陪同在侧。
工地上,中国民工在日本兵的皮鞭监督下,蚂蚁一样搬运着砖石木料,构筑碉堡。
藤田一郎对工程进度还算满意,指着初具雏形的防御体系,对身边的参谋们用日语说着什么,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毛鸿远看准机会,凑上前去。
他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炫耀:“藤田机关长,您看,按照我的规划,这道防线一旦完工,可谓固若金汤。北扼小清河,南控交通要道,任凭八路如何狡诈,也休想再轻易渗透。此乃一劳永逸之策,可谓我对皇军最大的贡献了!”
藤田一郎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毛鸿远,淡淡地点了点头:“毛桑,辛苦了。你的才能,皇军是知道的。”
毛鸿远却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而更进一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机关长过誉了!能为皇军效力,是毛某的荣幸。只是修建此等工程,耗费心力巨大,而且必然招致抗日分子的嫉恨。毛某别无所求,只希望机关长能将此份功绩,如实呈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若是能上达天听……让毛某也能沾沾皇恩,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解决山东的治安问题,非此良策不可,而能提出并执行此策的,除了毛某,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表功,几乎等同于索要封赏了,语气傲慢,自恃功劳,让周围的日本军官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藤田一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盯着毛鸿远,足足有几秒钟没说话。
毛鸿远心里一愣,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着那副看似谦卑实则得意的表情。
终于,藤田一郎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呵呵……毛桑放心,你的功劳,皇军绝不会忘记!等工程竣工,扫清八路,我亲自为你向北平请功!”他拍了拍毛鸿远的肩膀,“好好干,皇军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说完,藤田一郎不再看毛鸿远,继续向前走去。
随行的军官们赶紧跟上,没人再理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毛鸿远。
这一幕,落在了跟在队伍末尾的张德才眼里。
他低眉顺眼,撇了撇嘴角,心中暗道:“毛鸿远啊毛鸿远,你这是自己作死!真当太君是菩萨心肠?竟敢如此狂妄索赏……你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巡视一结束,藤田一郎便阴沉着脸,坐上汽车,准备返回济南城。
张德才瞅准机会,像条泥鳅一样,在车队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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