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朱老大低喝一声。
十几条黑影如同鬼魅,从不同方向迅速接近据点。岗哨?早就醉倒在一旁。大门虚掩着,里面横七竖八躺满了烂醉如泥的伪军,酒气冲天。
白老七带人迅速控制了营房内外,朱老大则带人直奔仓库和武器堆放点。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这些伪军被掺了强效蒙汗药的酒放倒,睡得死猪一般。队员们两人一组,熟练地用麻绳将这些伪军挨个捆结实,像捆粽子一样,拖到营房外光秃秃的杨树下,背靠背绑在一起。
寒风一吹,有些伪军迷迷糊糊醒转,睁眼一看,魂飞魄散!只见四周全是黑衣黑裤、手持短枪大刀的精悍汉子,而自己却动弹不得,被捆在树上。他们想喊,嘴里早被塞了破布;想挣扎,绳子勒进肉里。
一个被绑的伪军小头目,正好对着仓库方向,眼睁睁看着朱老大带人将一箱箱弹药、一捆捆步枪、甚至还有两挺轻机枪和几箱手榴弹,从仓库里搬出来,装上早就准备好的几辆驴车和平板车。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看见几个汉子抱着捆扎好的、冒着青烟的东西(集束手榴弹),冲进了那座他们赖以藏身、坚固无比的三层碉堡!
“呜!呜呜呜!”他拼命扭动,眼珠子瞪得要凸出来,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其他醒来的伪军也看到了,无不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些神兵天降般的八路,是怎么摸进来的?那酒……那肉……
“撤!”物资搬运一空,朱老大一声令下。
队员们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白老七看着绑在树下那一大串面如死灰的伪军,冷冷丢下一句:“给小鬼子当狗,这就是下场!今天留你们一条狗命,再敢祸害乡亲,下次直接送你们见阎王!”
说完,他朝碉堡方向做了个手势。
“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大地都在颤抖!只见那两座钢筋水泥的碉堡,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蛋壳,轰然坍塌!砖石横飞,烟尘弥漫!旁边的栈桥也被爆炸波及,断裂开来,木屑纷飞。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也照亮了树下伪军们绝望惊恐的脸。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几十里外的济南城东北方向,梁家庄附近一段偏僻的公路旁。
李啸云亲自率领的精干伏击队,已在寒风中等候多时。队员们埋伏在路旁干涸的沟渠里、土坡后,身上盖着枯草,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白气显示着他们的存在。
孙玉莲派出的跟踪小组传来最后确认消息:鬼子的卡车在城里兜了一圈后,果然去了“八卦楼”寻欢作乐,现已醉醺醺地乘车返回,正朝这个方向驶来。
李啸云伏在土坡后,耳朵贴着冰冷的地面。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越来越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准备。”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队员们轻轻拉动了枪栓,握紧了身边的手榴弹和拉火管。几个爆破手的手指,搭在了连接地雷的起爆器上。
车灯的光柱刺破了黑暗,两辆篷布卡车摇晃着驶入了伏击圈。车上隐约传来鬼子兵放肆的歌声和笑骂。
就是现在!
李啸云猛地一挥手!
“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