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朱老大!”他沉声喝道。
“到!”两人挺身而出。
“你们各带一支精干小队,携带足量炸药和短枪,立刻出发,从小清河黑鱼嘴上游隐蔽处下水,乘坐我们改装的小木船,顺流而下,潜伏到盐仓码头对岸的芦苇荡中待命!”
两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露出兴奋和决然。
“你们的任务是,”李啸云指着地图上盐仓码头的位置,“如果马青山进攻失败,溃不成军,鬼子追击或松懈时,寻找机会,从水上突袭!目标不是占领,是破坏!用炸药包,给我炸掉鬼子的碉堡!尤其是威胁最大的火力点!为可能残存的抗日力量打开一条生路,哪怕只是制造混乱!但切记,如果鬼子防守毫无破绽,马青山部迅速溃灭,你们绝不可贸然行动,立刻撤回!保存力量,是第一要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白老七和朱老大低声应道,眼中燃烧着战意。他们知道,这几乎是与虎谋皮,但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和可能造成的打击,值得一搏!
两支小队迅速准备,像两把淬火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清河沉沉的夜色中。
子夜时分,盐仓码头。
“啪!啪!”
两颗红色的信号弹,突然从码头南面的荒野中蹿上夜空,在浓墨般的夜幕上划出两道刺眼而诡异的轨迹,久久不散。
进攻,开始了!
“板载——!”
“杀啊——!”
狂野的、混杂着各地方的吼叫声猛然爆发,压过了风声!西面,约莫四五十条黑影,端着枪,猫着腰,在几挺轻机枪“哒哒哒”的掩护性扫射下,朝着最西侧那座碉堡猛扑过去!正是高老疤许诺的、从黑狼谷赶来的“援兵”。他们冲锋看似凶猛,但队形散乱,完全暴露在开阔地上。
几乎同时,南面和东面也响起了喊杀声和杂乱的枪声,马青山的主力从两个方向压了上来。黑暗中人影憧憧,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尾迹胡乱飞向碉堡方向。
然而,码头上死一般寂静。三座碉堡像沉默的礁石,只有射击孔后偶尔闪过金属的冷光。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马青山躲在一个土坎后,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叫。他脸上那道刀疤在信号弹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在慌乱中抵抗,然后被他们的人海淹没的场景。
冲锋的队伍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接近碉堡前的壕沟和铁丝网——
“嗒嗒嗒嗒嗒——!!!”
“咚咚咚咚——!!!”
恐怖的撕裂声猛然响起!那不是轻机枪的点射,是重机枪狂暴的、持续不断的怒吼!至少三挺九二式重机枪,从三座碉堡的不同角度,喷吐出长达半尺的火舌!交叉的火力网瞬间形成,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扫过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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