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负责情报联络的干部肃然领命。
这道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下投入了一颗石子。济南城内,那些早已潜伏在日伪机构深处、或伪装成各色人等的红色特工们,立刻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悄然运转起来。他们有的利用职务之便,靠近日伪高层聚会的场所;有的装扮成侍者、黄包车夫、小贩,在目标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还有的,则动用了花费巨大代价才建立起来的、通往敌人核心的隐秘渠道。
很快,一些零碎但至关重要的信息,被编织成情报,穿越日伪的重重封锁,送抵了黑鱼嘴。
情报证实了李啸云的担忧。考察团在经历了水门惊魂后,并未立刻仓皇逃离,反而在藤田一郎的竭力安抚和“确保安全”的承诺下,留在济南,进行了一番更为“深入”的考察和“研讨”。而研讨的重点之一,正是济南乃至山东日占区统治的“薄弱环节”。
在一场只有藤田一郎、高桥及少数几名核心参谋参加的闭门会议上,高桥的发,透过内线模糊的记述,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上级”的、带着审视和不满的锋芒。
“……藤田君,此次章丘之行,虽然展示了‘铜墙铁壁’的构思,也击退了卑劣的偷袭,但暴露出的问题,同样触目惊心。”高桥的声音,据内线描述,冰冷而刻板,“最大的问题,在于人。你过度依赖毛宏远、张德才这类支那降将、地方豪强。他们是什么人?是韩复榘的旧部,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是可以用金钱和官位收买的投机者!他们或许能帮你维持表面秩序,征收粮饷,但绝不可能真心实意为帝国、为皇军的长期统治效死力!恰恰相反,他们很可能成为抵抗分子渗透、收买的内应!你的许多机密行动计划屡屡受挫,难道与这些人毫无关系吗?”
藤田一郎显然进行了辩解,声音压抑着恼怒和无奈:“高桥将军,您所甚是。然山东情况特殊,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皇军兵力有限,若要有效控制广大城乡,维持基层运转,不用毛宏远、张德才这类人,实在……无人可用。我手下帝国军官忠诚勇武,然多专注于军事讨伐,对地方治理、人情世故,并不擅长,更难以获得那些狡猾支那百姓的……表面配合。”
“那是你用人不当,培养不力!”高桥的斥责毫不客气,“帝国在满洲,在华北其他地区,也并非全靠支那人。关键在于建立一套由皇军绝对主导、支那人员仅为办事工具的体系。毛、张之流,可用,但绝不能赋予实权,更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核心机密!必须用严格的制度、严密的监视和随时可施行的雷霆手段,将他们牢牢控制!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独当一面,甚至负责章丘这样的要地工程,简直是授人以柄,自掘坟墓!”
内线还听到,考察团中一名负责政战和治安的参谋,提出了更具体的建议,语气带着在北平纸上谈兵的轻松:“藤田机关长,我们认为,济南城防,过于内向,只顾城墙和城内要点。这给了城外抵抗分子太大的活动空间和接近机会。应当学习中国古代城池防御的智慧,在济南外围,选择十六处交通要道、制高点或潜在威胁方向,构筑永久性钢筋水泥碉堡。这十六座碉堡,要能互相瞭望,火力支援,形成一道环绕济南的外围警戒圈和第一道防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高明:“每座碉堡常驻一小队皇军或最可靠的皇协军,配备机枪、掷弹筒,储备充足弹药粮秣。白天以旗语、夜间以灯光信号或电话线相连,一堡有警,周边皆应。任何试图靠近济南的大股武装,都将暴露在这十六双眼睛和交叉火力之下,足以提前预警,并给予其初步杀伤,迫其知难而退,或为城内守军调动赢得时间。如此,济南方可称固若金汤!”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高桥的赞许,认为这是“将先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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