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子弹从窗外射入，精准地穿透了纸糊的窗棂，直奔藤田一郎的肩胛！

“呃啊——”

藤田一郎惨叫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踉跄，重重地撞在书架上。书架轰然倒塌，那些珍贵的古籍像雪片一样散落下来，盖在他身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宣纸书页。

“有埋伏！保护大佐！”门外的鬼子兵乱作一团，盲目地向四周黑暗处开枪，子弹打得墙头瓦片乱飞。

藤田一郎疼得浑身抽搐，他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肩膀，看着散落一地的书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这些书，这些他视若珍宝的中原文化，竟然成了李啸云杀死他的诱饵！

“李——啸——云——！”他嘶吼着，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鬼子兵们拼死护住他，拖着他冲出院子，跳上卡车，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地上，只留下一滩鲜血，和几十本被践踏、被血污染红了的珍贵古籍。

南山深处，岩洞指挥部。

朱老大耷拉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李啸云面前。他身上的棉袄还沾着夜露的湿气，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政委……俺，俺没用。”朱老大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眼看那狗日的就要被乱枪打死，结果鬼子拼死把他救走了。俺的人手不够，封不死路口……”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俺对不起死去的弟兄，对不起您！”

李啸云放下手中的炭笔，从石案后绕了出来。他没有扶朱老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起来。”李啸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怒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朱老大抬起头，眼眶通红：“可……可那是个好机会啊！要是再多二十个人，藤田一郎绝对跑不了！”

“跑不了，又如何？”李啸云反问，目光深邃如古井，“就算杀了他，还会有新的指挥官来。我们今天杀一个藤田，明天就能杀十个。但如果我们因此折损了几十个骨干，那才是真正的亏。”

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藤田一郎受伤，鬼子必然会报复。他们烧了北岸的村子，接下来，章丘、邹平，甚至济南城外，都会变成焦土。朱老大，你这一枪，虽然没要他的命，却让他这条疯狗，彻底失去了理智。”

李啸云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峭的笑意：“疯狗咬人，固然凶狠。但疯狗，也最容易露出破绽。我们这次，只是个演习。让大家看看，鬼子急了会怎么样，我们又能怎么应对。”

朱老大恍然大悟，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些许，但依旧梗着脖子：“俺就是觉得，不该让那狗日的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啸云淡淡道，“他肩膀上那个枪眼，会让他疼，会让他怕，会让他做噩梦。这就够了。”

泺源公馆，二楼病房。

藤田一郎躺在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依旧在慢慢往外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但那双眼睛，却赤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

“八嘎呀路！李啸云！你竟敢用支那的书来羞辱我！”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大佐，”副官小野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您的伤……”

“我的伤不重要！”藤田一郎嘶吼道，“重要的是，那个李啸云，他太狡猾了！他太了解我了！他利用我的爱好，设下陷阱！这是对武士道最大的侮辱！”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小野！”

“在！”

“传令下去！”藤田一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命令章丘的张德才，还有所有据点的部队，立刻沿着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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