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像，足够了。”鬼手张拍拍手，“鬼子自己也分不清彼此的脸，只要制服笔挺，证件齐全，没人敢拦你。”

白老七对着铜镜照了照，咧嘴一笑，那笑容僵硬而诡异。

“好。”李啸云沉声道，“老七，你带八个弟兄。你们不是去抢枪，是去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记住，进了货台，不许开一枪。”

“是！”白老七握紧了拳头。

为了防止意外，李啸云还布下了更阴狠的一招。他挑选了几个口齿伶俐的战士，乔装成电话局和电报大楼的维修工，提前几天就把通往泺源公馆和北平总部的线路，悄悄接到了八路军的监听点上。

这叫“隔墙有耳”。

第二天，阳光刺破云层，一列挂着膏药旗的军火专列喷吐着黑烟，驶进了济南火车站。

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车厢门打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木箱。鬼子的哨兵端着刺刀，在货台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不到一个时辰，一辆敞篷的日军卡车便大摇大摆地开到了货台门口。

白老七身穿一身笔挺的日军少佐军装，戴着白手套，皮鞋擦得锃亮。他下巴微扬，透着一股子殖民者的傲慢。身后跟着八个同样伪装的战士，腰杆笔直，眼神空洞却杀气腾腾。

守卫货台的日军中尉认得这身制服，那是泺源公馆的人。他立正敬礼，不敢怠慢。

白老七将那份调令和华北总部的批文递了过去，动作粗鲁而蛮横。

那中尉接过文件，仔细核对。纸张、油墨、印章、格式，甚至那股子特有的鱼胶味，都无可挑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擅自做主。

“少佐阁下，请稍等。”中尉拿起电话，拨通了北平华北日军总部的号码。

电话线那一头，接电话的正是八路军的战士。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日语，语气恭敬而急促：“嗨！文件已核实，准予放行！八嘎，快点卸货！”

中尉在电话里听到了熟悉的官腔，放下了戒心。他又试着拨通泺源公馆求证。

这一回，接电话的是李啸云亲自安排的另一个接线员，同样是一口流利且傲慢的日语：“泺源公馆！藤田将军不在！按命令行事！难道你要抗命吗？”

“不敢！不敢！”中尉吓得一哆嗦，连忙放下电话，对着白老七深鞠一躬，“少佐阁下，请提货。”

木箱被一箱箱搬上了卡车。长枪、子弹、手榴弹，这些原本用来屠杀中国人的利器，此刻却成了送给抗日武装的贺礼。

白老七站在车边，点了一支烟，眼神冷漠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就在卡车即将发动的一刹那，变故陡生。

一个穿着整洁军装、佩戴着中佐军衔的鬼子军官，从火车站站房那边快步走了过来。他叫山口，是负责车站防务的。

山口中佐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白老七的脸。他在这张脸上停留了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张脸太陌生了，济南城里的高级军官，他大多见过，可眼前这个“少佐”，眼生得很。

“站住！”山口中佐大喝一声，拦在了卡车前。

白老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学着鬼子的样子，傲慢地扬起下巴，用蹩脚的日语夹杂着中文喝道：“你的，什么的干活？耽误了泺源公馆的大事，藤田将军砍了你的头！”

山口中佐并没有被吓退，他凑近了些，狐疑地问：“我是山口。请问阁下是哪支部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白老七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猛地一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与此同时，他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顶在了山口中佐的脑门上。

“八嘎！滚开！”

山口中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眼睁睁看着卡车轰鸣着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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