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砰砰砰!”
弹雨如瀑,瞬间将粮仓门口变成了血肉屠场。毫无防备、正沉浸在抢粮狂热中的黑虎队匪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惨叫声、怒骂声、惊叫声响成一片,又被更猛烈的枪声压过。
“中计了!快跑!”
孙黑虎魂飞魄散,他左臂中了一枪,鲜血直流。看到手下像被猎杀的兔子一样纷纷毙命,他哪里还敢恋战,胡乱朝黑暗中打了几枪,扭头就往回跑。
几个心腹拼死护着他,在弹雨中左冲右突,仗着对黑暗地形的熟悉和一股亡命之气,竟然侥幸从鬼子故意留出的一个薄弱缺口冲了出去,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而他的大部分手下,那些被粮食晃花了眼、做着发财梦的悍匪,则永远留在了黄台码头冰冷的土地上。二十多辆马车成了鬼子的战利品,上面还没来得及装满的粮食,又被重新拖回了粮仓。
天亮后,码头空地上尸横遍野。
鬼子士兵正在清理现场,将匪徒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拖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
消息传到白老七耳中时,他正在一处临时藏身点焦急等待。听到孙黑虎惨败,几乎全军覆没,他先是感到一阵快意,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咎由自取!
但紧接着,是更深重的忧虑和后怕。鬼子经此一役,必定更加警觉,防卫会更加森严。
小山次郎这个老鬼子,也展现出了他狠辣和狡猾的一面,绝不仅仅是贪财那么简单。
“打草惊蛇……这蛇,已经被彻底惊醒了。”白老七喃喃自语,感到肩上的压力如山般沉重。距离月底,只有两天了。
腊月廿九,上午。黄台码头。
尽管经历了一场“胜仗”,小山次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战死的士兵需要抚恤,被破坏的设施需要修缮,更
重要的是,这场袭击引起了上峰的注意。他刚接到通知,藤田一郎大佐要亲自来黄台码头巡视,并“嘉奖”在此次“剿匪”战斗中有功人员。
码头被紧急打扫整理,血迹被黄土掩盖,破损的仓门做了临时修补。所有守军被命令换上相对整洁的军装,在码头空地上列队。
上午十时左右,几辆黑色轿车和一辆满载卫兵的卡车驶入了黄台码头。
藤田一郎身穿笔挺的军呢大衣,肩上将星闪烁,在一群军官的簇拥下走下汽车。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小山次郎跑步上前,立正敬礼,用最大的声音报告:“黄台码头守备队长,陆军曹长小山次郎,率所部官兵,恭迎大佐阁下巡视!”
藤田一郎微微颔首,目光在那些崭新的粮仓和远处河面上停泊的运输船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小山次郎身上。
“小山曹长,听说你刚刚击退了一股企图抢劫皇军粮秣的悍匪,干得不错。”
“为天皇陛下效忠!为帝国圣战尽力!是卑职的本分!”小山次郎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
“粮食,是军队的灵魂,是圣战能否持续下去的血液。”藤田一郎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列队的士兵,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保护粮秣,就是保护前线勇士的生命,就是保护帝国的未来!你们守卫在这里,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他顿了一顿,语气转厉:“但是,也要看到,敌人亡我之心不死!那些土匪,那些游击队,就像苍蝇盯着腐肉一样,盯着皇军的补给线!一次的胜利,不代表永远的安宁!必须提高警惕,严加防范,绝不能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小山曹长,你的责任,更重了!”
“哈依!卑职明白!誓死保卫粮秣安全,人在粮仓在!”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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