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庄?”小野略感意外。那里距离黄台码头不远不近,位置有些尴尬,既不能直接增援码头守军,似乎也堵不住主要的进出通道。
“对,小王庄。”藤田一郎冷笑,“让他们在那里隐蔽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暴露,更不许擅自行动。告诉冯国璋,他的部队,是我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是我用来给那些闯入陷阱的猎物,最后致命一击的奇兵!让他把人给我藏好了,像石头一样沉在泥里。一旦猎物完全进入陷阱,挣扎得最激烈的时候……”
他做了一个狠狠刺出的手势。
“卑职明白!”小野心领神会。
这是把冯长官的队伍当成了关键时刻投入战场的预备队,或者说是“收割”战果的刀。把他们放在小王庄,既能避开可能的前期消耗,又能在战局最关键时刻,突然从侧翼或背后杀出,给敌人致命一击。更重要的是,这支“皇协军”的死活,藤田一郎并不十分在乎,用他们去和八路拼消耗,再好不过。
藤田一郎这才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摇动了手柄。片刻后,电话接通。
“给我接小清河北岸,冯长官指挥部。”
小清河北岸,伪军临时指挥部。
这里比章丘毛鸿远的宅邸寒酸太多,只是一顶厚帆布搭建的大帐篷,里面生着一个小火炉,勉强驱散着无孔不入的湿冷寒气。
冯长官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就着马灯昏暗的光,小口抿着劣质的烧酒。
几个手下军官或坐或卧,没什么精神。
北岸的日子,比想象的更难熬。李啸云的人像幽灵一样,打不着,抓不到,却时不时用冷枪、地雷、陷阱提醒着他们的存在。
士气低迷,补给也不顺畅,黄台码头那边似乎优先保障鬼子,轮到他们这些“皇协军”的,总是一些陈粮杂谷。
冯长官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扔在干涸河滩上的鱼,艰难地扑腾着,却离水越来越远。
藤田一郎那里,自从上次“进献”金条后,就再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边缘化,被遗忘在这片冰冷的北岸。
张德才那个草包,听说已经跑回济南,在藤田面前摇尾乞怜,混了个看家护院的差事。
毛鸿远那老狐狸,则稳坐章丘,两面三刀,日子过得滋润。只有他冯国璋,带着这支人心涣散的队伍,在这里喝风受冻,替鬼子挡着八路的明枪暗箭。
南方军总部那边,自从上次联络后,也再无声息,那二百两黄金和空头许诺,像镜花水月。他脚下这两条船,似乎都开始摇晃,要把他抛进冰冷的水里。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卫兵急促的声音:“报告长官!济南……济南藤田太君专线电话!”
冯长官手一抖,酒碗里的液体差点泼出来。藤田一郎?这么晚了,直接打电话来?难道是自己哪里又出了纰漏?还是北岸的“不力”终于让藤田失去了耐心,要拿他开刀?
他定了定神,放下酒碗,拿起听筒,里面传来藤田一郎的声音。
“冯桑。”
“哈依!太君!卑职在!”冯长官立刻挺直腰板,尽管电话那头看不见。
“北岸的情况,我很清楚。你辛苦了。”藤田一郎的开场白,出乎意料地没有责难,反而带着一丝……勉励?
冯长官一愣,连忙道:“为皇军效力,是卑职的本分!不敢辛苦!”
“嗯。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一个能让你,和你的部队,重新证明忠诚和价值的机会。”藤田一郎的声音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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