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一郎瞬间恍然。
“你的意思是?”
“分离二者。”
毛鸿远语气笃定。
“不用一味强攻死杀。我们要把八方面军和百姓彻底割裂。把他们赶离村落,赶离小清河沿岸,逼去深山,逼去黄河北岸陌生地界。”
藤田一郎连忙追问。
“赶过去之后呢?”
“他们缺衣少食,无粮无援,无人隐匿,无人接济。脱离百姓依托,区区一支游击队,无补给无藏身,不出半月,自冻自饿,不战自溃。”
听完这番话,藤田一郎眼中终于亮起光芒。
他连连点头,高声赞叹。
“妙计!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计!此策可行,此策必胜!”
毛鸿远拱手一笑。
“司令官过奖,不过是因地制宜罢了。”
藤田一郎当即拍板。
“这件事,全权交由你负责。你办事稳妥缜密,我最放心。此事若成,你居首功!”
毛鸿远心中暗喜,表面从容应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谁掌控小清河,谁就掌控济南命脉,掌控整个山东抗日战局。
李啸云绝对不会放弃河道控制权,尤其是北岸一线。
只要日军敢伸手越河割裂民心,李啸云必然亮剑迎敌,斩断所有来犯魔爪。
此刻,藤田一郎经历数次惨败,彻底放弃了正面强攻的念头。他心里清清楚楚,论野战、论埋伏、论战术布局,自己手下的日军精锐,根本不是李啸云对手。
再派小队潜入北岸扫荡,无非就是送死送装备。
北平总部的问责步步紧逼,他如果再毫无建树,等待他的只有军事审判。
毛鸿远向藤田一郎献上了最阴毒、最无解的釜底抽薪之计。
“司令官,硬拼必败,强攻必死。这一次,我们来个断水食鱼之策,不跟八路打仗,我们断他们的活路。八路孤军扎根北岸,无后方补给,所有粮草、药品、掩护、情报,全部来自沿岸百姓。百姓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地。我们只要把百姓和八路彻底隔开,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然会饿死、困死、冻死。”
藤田一郎眼神一亮:“具体怎么做?”
“全面封河,全域清乡。封锁整条小清河,收缴所有船只,断绝南北往来。在南岸所有村镇推行保甲连坐,一户通八路,十户连坐受罚。用高压手段震慑百姓,让他们不敢接济八路,不敢掩护八路,不敢和八路有半点牵扯。”
“同时严控所有物资,粮食、布匹、药品一律禁止向北岸流通。困住北岸,困死八路,让他们成为无根无援的孤军。”
听完这番计策,藤田一郎大喜过望:“好一个断水食鱼之策,毛桑,高明,高明!”
他当即放权,将济南所有伪军、特务、清乡队全部交由毛鸿远调度,全权负责此次清乡封锁行动。
次日清晨,小清河南岸瞬间风声鹤唳。
日军和汉奸队伍倾巢出动,沿路设卡封渡,搜缴民船,张贴连坐告示。
原本往来热闹的河道渡口,瞬间变得死寂一片。百姓不敢通行,不敢交谈,人人自危。
消息很快传到北岸根据地。
朱老大得知消息后,当场怒火中烧。
“这狗汉奸太歹毒了!鬼子明刀明枪打仗,我们接着便是!他偏偏玩这种阴损招数,困百姓、困我们!政委,我带队伍打过河,杀他们的清乡队!”
白老七也急忙上前劝说:“政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物资断流,民心受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必须主动反击!”
面对两人的请战,李啸云却异常冷静。
他站在河边,望着奔流的河水,缓缓摇头。
“别急,这是敌人的圈套。”
朱老大一愣:“圈套?他们封锁河道,断我们活路,怎么会是圈套?”
“藤田一郎和毛鸿远,就是故意逼我们急。他们正面打不过,就用封锁施压。就是想逼我们沉不住气,主动渡河作战。南岸现在岗哨密布,暗藏重兵,我们一旦主力过河,立刻就会陷入合围,正中他们下怀。”
白老七皱眉道:“那我们就只能被动死守?任由他们离间民心,封锁河道?”
“当然不能。”
李啸云目光坚定,思路清晰无比。
“敌人
_1